我也是苦命人出身,心肠软,眼窝子浅,见不得姑娘们遭罪,小杜鹃的命,还求两位搭救。”
说着,彩姐掏出手绢,开始擦眼泪。
胡拐子又拿起了筷子:“彩姐,你先别掉眼泪啊,小杜鹃又是谁,她咋了?”
“几年前,小杜鹃跟着他娘来到黑河,说是投奔亲戚。
来了以后,没找到亲戚,钱花完了,她娘也病死了。
她一个十四五的姑娘,无亲无故,一个人咋活啊?”
“你把人家骗过来了?”
彩姐赶紧摇头:“小杜鹃当时就住在对面的旅馆,被老板赶出来,就坐在对面哭。
我眼窝子浅,瞅着这姑娘老可怜了,就招呼着把她娘埋了,当时我要给她几块大洋,让她回老家,她不愿意,说是老家没人了,非要跟着他娘走。”
大和尚说:“哎哟,那挺可怜的。”
“可不是嘛!
我好说歹说拦下来,留她住下了。
当时说好的,就是暂时给她个住处,不用干活,不用接客,以后我给她找个大户人家当丫鬟,过正经日子。”
“彩姐,好人啊!”
彩姐捂嘴一笑:“我也信佛,早晚都念经。”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会有好报的。”
胡拐子有些急了:“先别夸了,抓紧说正事儿。”
彩姐点点头,接着说:“在我这里住了三个月,正好有个大户人家招丫鬟,我就把她送过去了。
小杜鹃老实听话,干净利索,到哪儿不招人稀罕?
没想到啊,还不到一年,出事儿了。”
“咋了?”
“那家的二少爷看上了小杜鹃,两人偷偷摸摸的,肚子都搞大了。”
胡拐子笑了:“不用说,人家长辈不同意。”
“可不是嘛,门不当户不对,别说正妻,当个小妾人家都不答应。”
“就是嘛,杜鹃姑娘在这里无亲无故,人家就算答应了,谈个婚事,还能来八珍坊找你?”
彩姐点点头:“胡老板明白就好。
后来吧,小杜鹃被打了一顿,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又回到了我这里。”
“就这么留下了?”
“对,留下了。
最早的八个姐妹里,有个头牌就叫杜鹃,后来病死了。
所以就叫她小杜鹃,也成了我们八珍坊的头牌。”
胡拐子摆摆手,让身后的姑娘别揉肩了,笑着说:“这就是命,能安稳过日子也行,咋就需要救命了?”
“要不说是孽缘呢!
这事儿都过快两年了,那二少爷又找上门了。”
“快两年才找上门?
这瘪犊子玩意儿,他想干啥?”
彩姐叹了口气:“二少爷说,他被家里人送到哈尔滨读书,还有人天天守着,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回来。
他想把小杜鹃带走,俩人一起过江,到对岸过日子去。”
大和尚哼了一声:“这小兔崽子,早干嘛去了?
我真想扇他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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