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遵也不废话,直接命弩手列阵,两轮攒射之后,堡墙上便没了人影。
陌刀队随即破门而入,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百余人死伤近半,余者弃械而降。
韩遵命人将俘虏押到几位乡绅面前,当场宣布:为首六名头目,常年劫掠杀人,有庄民指证,罪不容诛,就地斩首,其余从犯,编入辎重营服苦役。
郑老儿看得目瞪口呆,那三位乡绅亦是半天说不出话。
当日午后,“崔相公的兵能打”和“崔相公的兵不扰民”这两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即墨方圆数十里。
青州,节度留后府。
王师范放下手中的军报,面上看不出喜怒,但握在案角的那只手,指节已泛白。
博州一战的详细经过,他已经反复盘问过逃回来的魏博溃兵,每一个细节都问得很细。
结论只有一个:史建弼带去的两千五百人,是被正面击溃的,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时辰。
这绝不是神策军。
神策军是什么货色,他王师范太清楚了——当年黄巢入关中时,所谓十万神策军连潼关都守不住三天。
能在一个时辰内正面打崩两千魏博牙兵的,只有凉王李业麾下那些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嫡系精锐。
而统领这支精锐的人,叫符存审。
这个名字王师范并不陌生。
当年平黄巢时,他随父亲在兖州战场见过李克用的河东铁骑,也听说过李业麾下那支效节军的传闻。
符存审是李业的结义兄长,打头阵的骁将,渭南破黄揆、灞上斩黄邺,都有此人在阵前冲锋。
李业居然把这种人派来了平卢。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位凉王脸都不要了!
隔着几千里也要把手伸进他的平卢镇!
此后数日,即墨方向的情报不断传来。
崔安潜在恢复春耕、清查户口;符存审在招募青壮、修建营寨;两人居然还在海边找了一处湾口,似乎打算造船。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刺扎进王师范的心里——他们不是来做客的,他们是来扎根的。
他召来亲信将佐,沉声道
“派人去淄州,先探探张蟾的口风。
就说我有意出兵即墨,问他愿不愿同往。”
几日后,使者从淄州带回张蟾的回信。
措辞很客气,大意是:张刺史说自己近来身体不适,恐怕无法亲赴戎机,已命人备下一千石军粮,愿资助大帅讨逆。
只是粮秣数目不小,需些时日调集,还请大帅稍候。
王师范直接气笑了,将信函扔到案上,“一千石军粮?
我真是谢谢他了!”
张蟾的心思并不难猜。
此人是安师儒旧部,当年王敬武驱逐安师儒时,张蟾便极为不满,只是慑于王敬武兵威,才勉强低头。
如今换了王师范,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自然更不肯服。
崔安潜的到来,对张蟾而言正好是一枚牵制王师范的棋子。
“大帅,那登州刘恪、齐州周式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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