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要关中,李克用要天子。
他们如今都在关外,我总得叫他们知道,朱温还没有输完。”
王彦章抱拳道:“末将愿守西关。”
“先去歇息。
明日有你的仗打。”
五更未至,关楼内已经点起十余支火烛。
王檀、王彦章、庞师古、丁会、康怀英依次入座。
王檀是京兆人,早年便随朱温征战。
朱温入关时,特意留他率三千精兵守潼关,又留下手书,明令无论关中胜败,非见亲笔军令与随身牙将,不得开关。
正因这道军令,康怀英护送天子赶到时,王檀仍逐字验过手书,核对印信,才命军士放下吊桥。
李业、李克用没能尾随圣驾夺关,并非追得不快,而是王檀早有准备。
潼关北临黄河,南接秦岭,官道被挤在山河之间。
三千精兵居高守御,追兵没有云梯、撞车,纵有万骑,也只能停在关外。
众将坐定以后,还有一名青衣文官,乃是河南府方面张全义派来押运粮草补给的。
那人约莫四十岁,身形清瘦,衣袍洗得已经发白,入内以后只在末席坐下。
朱温看了他一眼
“此人是谁?”
河南府来的都将答道
“张府君幕下掌书记张策,字少逸。
府君说此人熟知河北诸镇情势,或可备大王顾问。”
张策本是河西人,其父张同曾任容管经略使,家世原非寒门。
只是黄巢乱起以后,家业荡尽,他一度栖身慈恩寺,后来为奉养父母还俗。
双亲去世,他又守丧隐居十余年,到如今,与寒士也没有多少分别。
朱温没有立刻问他,只把关外军情说了一遍。
王檀先道
“潼关险固,粮草可支两月。
末将以为,当闭关坚守。
凉军、河东军远来,日久自退。”
朱温摇头。
“不能只守。
李业已经得了华州,粮食可由长安东运。
符存审又在河南腹地游动。
若让关外二军从容修造攻具,今日一万五千人,两月后还能剩下多少?”
庞师古道:“那便趁其立营未稳,先打一家。”
“打哪一家?”
庞师古一时没有回答。
李业营在西北,背靠渭水;李克用营在西南,靠近禁谷。
两军虽不相属,营寨间却只隔五六里。
梁军一旦出关,另一家随时可以从侧后压来。
末席上的张策忽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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