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肯交接,不战而屈人之兵当然最好,若执意抗命,再发兵讨伐!”
萧顷仍道:“南方诸镇虽弱,也能据城固守。”
“若荆襄久攻不下,两川的粮食运在路上,关中又须供军,朝廷同样会被拖住。”
“这几仗分开打。”李业接过话
“先取东川,接管军政,查明有多少余粮、多少船。
荆襄所需的钱粮另议,准备足了再动。”
孙胜问:“大王,如今便要在蜀中加征么?”
“照旧额办,已经许下的减赋照行。
关中的种粮、赈济,一石也不许挪去打仗。”
孙胜俯身应下。
“新取一地,官吏跟着去,仓库、关津一并接管。
税粮实收多少,能够转运多少,户部查清再报”
“至于兵械、粮草和具体方略,枢密院要重新核定,总之,不能陷入持久战!”
杨师厚也起身领命。
萧顷看了看他,又望向李业,脸上的忧色稍缓。
这种分段进兵,关中今年的农时便能保住。
蜀中已经有军队、有粮仓,先定东川,也确实比从长安再发两三万人攻洛阳省力。
李业却没有就此停下。
他将目光从江陵移向汴梁,又扫过河东、河北、淮南。
“杨枢密,若要将这天下重新统一,究竟须有多少兵?”
杨师厚同敬翔早已商量过,听见相询,便走到图前。
“大王,如今真正能与朝廷久争的,主要有四处。”
他先指河东,再指宣武,随后是河朔三镇与淮南。
其余军阀,有的兵少,有的地小,纵然据险,也很难长久抵挡朝廷。
但这四处,兵力、地盘、财赋都足以支撑大战。
李克用有沙陀劲骑,朱温麾下能战之将不少,而且二人都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晋阳、汴梁。
河朔诸镇割据百余年,州县、军将盘根错节,一时压制容易,但很难根除。
杨行密善用兵,麾下能人也多,淮南水网又多,北方的骑兵在那里也未必能尽展所长。
“要荡平其中一方,连战兵、围城之兵、守粮道和防援军之兵算在内,至少须八万至十万。”
殿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朝廷此前最盛的一次合兵,也远未到这个数目。
“四处依次征讨,主力可以调遣复用。
可打下来的州县要驻军,未动手的强敌要防备,阵亡、伤残还须补员。”
“全国能用的军队,臣以为至少须二十五万。”
赵密猛地抬头,张归厚也坐直了身子。
二十五万!
这已经是朝廷眼下诸军的数倍。
若能养得起这样一支大军,天下藩镇再强,朝廷也有了将其逐一击破的本钱。
杨师厚却仍在往下说。
“这二十五万人里,常备募军须有十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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