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伤卒见他过来,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了回去。
“饭送来了没有?”
“送了,肉都吃上了。”
李愚的后勤工作确实得力,随着粮食运过来的,还有三百头猪羊。
一个肩头中箭的老卒咧嘴笑,才笑了两声,便疼得吸气。
“统制,明日还得这么守?”
王建回头看了眼河面。
北岸的火把已经排成长列,最后一段桥板刚刚铺下去,工匠牵着两匹驮马,正沿桥慢慢走来。
“明日该咱们打回去了。”
……
入夜,桥上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先是神武军的甲兵。
火光映着铁甲,一列接着一列,走过河洲,踏上南岸。
带队军将没有停留,问清前营所在,便领兵赶去接防。
安蜀军守了一日,直到看见他们在身旁列阵,才敢松开手里的兵器。
有人一坐下便睡着了,还有人拖着伤腿,非要去河边看看。
后面过来的,是龙骧军。
军士下马牵行,彼此留出空当,桥板被马蹄踏得咚咚作响。
过了南岸,他们便各自上马,向后营集结。
一匹披着马甲的战马走过火堆,甲片哗啦作响。
蹲在路旁喝粥的安蜀军士抬起头,随即端着碗站了起来。
后面还有。
几十骑过去,又是几十骑,直到道路转弯处,都能看见马背上的甲光。
“河西的弟兄到了!”
有人喊了一声,沿路军士纷纷起身,让开道路。
禁军重新整编后,虽说各军都是哪人都有。
但龙骧、骁骑这两支纯骑兵,由于军种特殊性,军中基本大半是河西、陇右人。
一个腿上缠着布的弩手甚至追了几步,朝骑兵挥着手。
“明日替俺们多杀几个!”
马上的军士俯身看了他一眼,笑着应了一声。
“放心!”
王建就在桥头见到了高仁厚。
高仁厚看见他臂上的血,先问伤势。
王建摆摆手,将今日交战的情形、敌军扎营的位置一一告诉他。
“你的人先接前营,我得让弟兄们睡两个时辰,成汭那厮用兵有些本事,明日怕是还要从河边来。”
高仁厚点了点头。
“前营交给我。
你那几队甲兵留着,等明日用。”
两人说完便各自去了。
营后的另外两架新炮也在连夜装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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