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不远,就有手持长鞭,腰挎大刀的海盗在踱步巡逻。
但凡有偷懒的,立即就是一鞭子下去。
稍加反抗,就会毫不犹豫拔刀。
人命如草芥。
在这里具象化了。
陈绍看得头皮发麻,正在发愣,胳膊忽然被人一把拽住。
“小伙子子,新来的吧?
别杵着,等会监工看见,又该挨鞭子了。”
说话的是个老矿工,个不高,脸色蜡黄几乎皮包骨头。
头顶也只剩下了地中海的海边。
他把陈绍往旁边一拉,丢给他了个铁镐。
“想偷懒就少用点力,但速度一定要快,要敲出声音才行。”
“像我这样。”
叮当叮当叮当,陈绍看过去,却见他铁镐下去,纹丝不动。
一看就是矿工老油条了。
陈绍有样学样,叮叮当当地捶着,低声问道:
“敢问老哥名号?”
“名号?
我被抓来十几年了,名号都快忘了,好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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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谢广坤吧,号我是记得,179号,你呢?”
好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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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随口胡诌了一个:
“9527。”
“老哥,这矿里每日都是这样?”
“咋能呢,今天岛上好像出了点事,守卫好像都少了不少,平日那些王八蛋闲的没事,就爱来管矿区,动辄打骂过过瘾。”
“哎,白天干,晚上干,两眼一闭一睁还是干,运气好一天能混上碗稀粥,运气不好那就只能饿肚子了。”
“在这里啊,想死容易,想半死不活也容易,可就别想着逃,蛇岛四面环水,岛上也全是毒蛇,根本逃不掉的,被抓回来那就是生不如死。”
“以前有个小伙子,叫柱子,成亲那天被抢上来的,来了就不服半夜就要逃,被抓着,当着一千多号人的面,把皮扒了,铺在矿洞门口,现在那片地上还发黑呢。”
谢广坤似乎是个话痨,也可能是许久没有和人说过话。
这话匣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来到这,就等死吧。”
他指着旁边一个蹲着分石的的老头。
“那是老钱,以前还是个教书先生呢,有次出商船被掳到了这里,来了十年,话都不会说了。”
“那边,那是个寡妇,海盗把她十来岁的儿子也抓了,两头要挟,干的最拼。”
“看到那个最瘦的没?
以前据说是中原的财主,那家伙身子富态得,现在呢,就裹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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