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河岸边，已经是空空荡荡。

除了几坨新鲜的还冒着热气的马粪之外，什么都没有。

哦，还有几匹瘦弱的小母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低头喝水。

李伯昭瞳孔涣散一般，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河岸。

河面是浑浊的，还荡漾着被马群踩出的涟漪。

是真的。

那陈绍真的把他的战马全部拐走了。

他怎么做到的？

李伯昭抬头看天，眼角瞬间两行泪水划过。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

!”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

!”

他连续大叫三声。

接着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下。

砰！

“大帅！

大帅！”

亲兵们慌忙冲上来扶他。

李伯昭就那么睁着眼，望着天。

没有骑兵从后面包抄，他败了，他真的败了。

“不！

我还没败！”

求生的力量或是对失败的不甘，李伯昭整个人忽然猛地站起。

擦掉嘴角的血迹。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疾驰回营。

亲兵们跟在后面，谁也不敢说话。

到了营门口，李伯昭勒住马，拔出佩剑，朝着那些还在混乱中奔逃的士兵大声吼道：

“都给我站住！”

“你们是平卢的兵！

是老子的兵！”

“随我杀出去！

杀了陈绍，封侯加爵，赏千金！”

“你们跟着我李伯昭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输过？

这一仗打完，你们个个都是开国功臣！”

李伯昭一马当先，朝着大炎军反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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