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抡大锤,一个掌钳子,一个往炉子里添煤。
老者皱了皱眉:“沈院长带老夫来看这些苦力,是何意?”
“苦力?”
沈清辞冷笑:“你仔细看看他们是谁!”
“这些都是陛下恩科的金科进士,还有京城的勋贵。”
“你们呢?”
“你们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件破长衫,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老者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你.
.
.”
“你什么你!”
“《考工记》?
你知道《考工记》里写的‘三分损一’是什么意思吗?
你算过吗?
你验过吗?”
“你没算过,你没验过,你只会背几句书,就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人家粗鄙,说人家不配。”
“我告诉你,格物院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这些人一刀一锤做出来的,水车能提水,炉子能炼钢,齿轮能传动。”
“你除了会背几句《考工记》,你能做什么?”
“你会造水车吗?
你会炼钢吗?
你会算齿轮比吗?”
“你什么都不会。”
“你只会穿着一身长衫,站在旁边指指点点,说这不行那不行,可让你来,你一样都做不成。”
一堆儒生被骂得面红耳赤。
老者更是攥紧了袖子,早听闻这女人嘴臭,没想到杀伤力如此之大。
“沈院长,老夫好歹也是有功名在身之人,你如此折辱.
.
.”
“折辱?”
沈清辞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不配。”
她抬手又指向一个正在风箱前大口吹火的汉子。
“你们知道那是谁吗?”
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见那男人浑身煤灰,就连脸上都乌漆嘛黑。
沈清辞不等他们回答。
“那是当朝天官,吏部尚书海瑞!”
“他为了格物院,破格从牢里出来,你们知道这个含金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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