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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在心里反复回响。
众人都在等他一声令下,就能把姓王的大卸八块。
许久,陈绍忽然拔出了剑。
只是这一剑,却并不是斩向老王。
他左手抓起自己一缕头发,右手剑光一闪,齐根割了下来。
满帐皆惊。
割发,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没什么意义。
但身为皇帝,此举却绝非空手套白狼。
而是借用了髡刑的耻辱。
陈绍拿着头发,环顾四周。
“他为了一顿饱饭,卖了水渠,害死大炎数万将士。”
“他死了,死得其所,甚至远远不够。”
“你教子无方,也有过错,本该满门抄斩再诛九族!”
陈绍接着话锋一转,黯然道:
“可这一切的根源,却是因为大炎的懦弱无能,逼得你们饭都吃不起。”
“在饿死面前,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朕无法代战死的将士原谅你,但你之过也朕之过,朕今日割发代首,替你受了这九族之刑。”
陈绍把头发丢掉。
提着剑,道:
“朕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大炎若不能让人人有饭吃,朕便如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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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大军悄然拔营而退。
白幡在晨风里飘着,纸钱撒了一路。
那口黑漆棺材被几十个士兵抬着,走在队伍最前面。
所有人都知道,棺材内,就是他们的大炎皇帝。
抬棺的士兵个个红着眼眶,咬着牙关,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
生怕惊动了棺内的亡魂。
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骑兵下了马,步兵收了旗,所有的兵器都裹上了白布,连马头上的红缨都换成了白穗子。
整个大军都沉浸在悲恸之中。
“多好的一个皇帝啊.
.
.”
“可不是,咱跟着陛下从北打到南,从京城打到这儿,什么时候吃过败仗?
什么时候饿过肚子?”
“每回打仗,陛下都冲在最前面,城头做法的是他,单刀赴会的是他,连挖地道都是他亲自上手。”
“我还记得在京城那会儿,陛下跟咱们一块儿喝肉粥,那么大一个皇帝,蹲在锅边,跟咱们这些大头兵一个碗里舀粥喝。”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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