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楼里的萧春柳纤手轻拍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
萧九钧说官军在荆门山隘口使的罐子会炸,她是信的,却不信那是妖术神通,断定这就是一些人制的器物。
现在官军一下投上来十个,一个、二个没炸或是巧合。
但十个全没炸,就说明官军制的这种器物时灵时不灵,有极大的瑕疵,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城下的车金戈没听见罐子炸,又见得城头叛军士气大振,脑门上也全是问号。
车金戈侧头看向负责使火器的校尉:
“孔校尉,怎的一个没响?
震天雷坏了?”
孔校尉表情讪讪,首轮出现失误着实有些尴尬,但这事不能认,狡辩道:
“呐个…车将军,攻城与攻隘口不一样,您要炸城楼,不得先校准么。
震天雷引线留长了一丁点,扔上去时定是摔碎了,火药一散就不响了。”
车金戈呸了声:“你特么的少找借口!
再来一轮!
这次再不响,老子报与侯爷,将你吊在辕门上打!”
孔校尉忙道:“哪能呢,这回肯定响!”
城头上的萧九钧,见得车金戈似在喝斥手下,冷笑一声:
“官军妖术不行了,该咱们了!
来啊!
用八牛弩招呼他们!”
城头叛军立即推出十几架八牛弩来,每架弩机上装有七只小儿手臂粗的弩矢,瞄准城下。
萧九钧喝道:“给我将车金戈射死!
官军的投石机也别放过!”
车金戈,见得城头推出八牛弩来,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站的位置距城头二百步,弓箭够不着,但八牛弩这玩意,能射三四百丈,他刚好处在被射的极佳射程内。
被这么多八牛弩盯上,只要中上一矢就得回老家见三姑妈。
“退!”
车金戈调了马头就往回跑,边跑边高呼。
但已经晚了,数十支弩箭朝他齐射而来。
车金戈大惊失色,侧身一翻,整个人翻入马腹之下。
“嗤嗤…”
两只弩矢从战马的尾部射入,腹部穿出,擦着车金戈的脸颊而过,直接将战马钉在了地上。
只差了那么一丁点,车金戈的脑袋就没了。
车金戈被重达数百斤的战马压在马腹下,整个人都动弹不了,也不敢动。
耳边全是弩矢射来的噗嗤声,与弩矢钉入泥土中的咚咚声。
车金戈是躲开了,但操作投石机的兵卒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当场被射杀十数人,投石机也被射坏两架。
负责投石机的孔校尉,趴在投石机的柱子后面,也差点玩完,一根弩矢钉穿圆木,与他的鼻尖只差半寸。
若非圆木将弩矢卡住,再多进几寸,就会钉进他的脑袋。
他身旁不少士卒,就是这般被钉死,死状惨不忍睹。
这一波亏,吃得有点大了。
稍倾过后,城头再无弩箭射下,孔校尉才探出头来,骂道:
“狗日的,老子不发威,当爷爷好欺负么!”
被压在马尸之下的车金戈,浑身是马血,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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