籐原次郎见萧春柳愿跟他走,起身就朝灶房奔去。
灶房中的安伯已烙了些干饼,且用布包好了,递给籐原次郎:
“孩子,往南门走,出了南门沿海岸一直走,去岭南吧。”
“安伯,您是个好人,您会长命的。”
籐原次郎接了包裹,朝安伯拱了拱手,出了灶房后, 又去程二的屋子里找了件衣服让萧春柳穿了,拉着她便走。
萧春柳看了灶房一眼:“二王子殿下,为何要留着这老头?”
籐原次郎道 :“做人要讲良心。”
萧春柳一愣,心中有些不屑,暗道籐原次郎一个倭人,还讲上良心了。
不过,籐原次郎有点良心也好,以后更好拿捏。
籐原次郎在丰洲城生活了两年,对这里已是极为熟悉。
带着萧春柳在城中左转右转,避开了丰洲搜查的水军后,也不往南门大门去,而是找了段破损的城墙钻洞。
丰洲城墙破破烂烂,坍塌之处繁多,城墙上一二尺大小的孔洞更多,以致四道城门不管白天夜里,都是常年不闭。
因为关了城门与不关,没半点区别。
且,除了各道城门的门楼上,象征性的有两个兵丁之外,其他地方连个 鬼都没有。
丰洲城如此这般,籐原次郎与萧春柳爱从哪钻洞就从哪钻洞,反倒比走城门还方便。
籐原次郎这般急着跑,倒也不是完全是因杀了程二夫妻,而是还有更重要的其他原因。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往事了。
籐原次郎在燕安时,派井上麻野去姜远府上偷火药配方。
配方没偷着,井上麻野反被挂在了城墙上示众。
不但偷鸡不成,还差点使得整个倭国使节团,落个离不了燕安的下场。
但因井上麻野自毁了面目,大周朝廷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又只得放籐原次郎的使节团离开。
籐原次郎心里很清楚,虽然明面上的证据没被抓着,但那姜远却知道是他派的人干的。
所以,籐原次郎在高塘村遇袭时,他就极度怀疑是姜远在报复。
因为姜远曾在大周皇宫的金殿上,当着七国使者的面放过狠话:
不管哪国的刺客刺杀他的家人,那就是私人恩怨,他不需要任何证据,只要有怀疑的对象就行,会追杀仇人到天涯海角。
籐原次郎刚出燕安就遇袭,他不怀疑姜远,还能怀疑谁。
而籐原次郎也将姜远恨到了骨头里。
若不是姜远追杀报复,他又怎会落难到了丰洲,被一个地痞奴役?
如今姜远来了丰洲,若是在大肆搜捕萧春柳时,将他找了出来,那会是什么后果?
定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以籐原次郎现在的处境与身份,姜远弄死他,就像弄死只蟑螂一般容易。
一个王侯,杀一个乞丐,杀了也就杀了,除了姜远知他籐原次郎的身份,谁又会将一个乞丐与一个王子联系上。
况且昨日,藤原次郎与姜远有过两次偶遇。
姜远已有些觉得他眼熟,两次都想要看他的样貌。
此时籐原次郎被剃了个光头,只要撞上姜远就得玩完。
这就为何是籐原次郎杀了程二夫妻后,一点不着急,还让安伯做吃的。
但听得萧春柳被满城搜捕时,他却急着跑的原因。
实是怕被殃及池鱼。
籐原次郎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带着萧春柳顺利出了丰洲城,按照安伯的指点沿着海岸线往南走。
而后窜进一个极为偏僻,只有三户人家的小渔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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