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说怎么使。”
姜远笑了笑,手一指纸上画的圆圈:
“要用六分仪也简单,比如现在,咱们将它对准北极星,转动刻盘,咱们就知道现在处于的纬度是北纬三十度左右…”
樊解元满脑袋问号:“等等,纬度又是什么?”
不仅他一头问号,旗舰上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问号。
姜远这才想起来,他在书院都没教过纬度,济洲的水军怎会听得明白。
“纬度就是…”
姜远摸着下巴组织了下话语,手点着纸上的圆圈:
“咱们已经知晓,这地它是一个球…”
“哗…”
除了讲武堂的弟子,其余众人哗然出声。
刘慧淑与刘鱼龙更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之色,只疑耳朵出了问题。
姜远居然说,这地,是圆的,是个球?
!
樊解元的两条虎眉拧成了麻花,地是圆的这种荒诞之言,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侯爷,您说什么?”
赵欣连忙拉了拉姜远:“明渊,慎言。”
姜远心里万马奔腾,这才又想起来,赵祈佑曾要求过他,近十年甚至二十年,不能再提地圆论,与星辰日月悬于虚空之事。
格物书院的弟子,虽然早被普及过地圆说,却也被责令不得外传。
且,那年在书院用大型观天镜观月时,还没轮到学子们看,姜远就将镜片替换掉了,所以那星辰日月悬于虚空之事,他们根本不知情。
姜远咳嗽一声:“口误口误,我是想说,这天是圆的。”
众人听得这话,长吐了一口气。
若地是圆的,那还得了。
刘慧淑一双俏目紧盯着姜远,她有种感觉,刚才姜远绝不是口误,是真想说地是圆的。
只不过被侯爷夫人提醒了。
姜远也有些恼火,既然不能说地是圆的,便没办法说纬度,不得不重新考虑说词,来教会这些人怎么使这六分仪。
姜远脑子转了转:
“其实,咱们用六分仪,主要是测日月星辰的高度,来判断咱们具体所在的位置,而这日月星辰的高度,随四季变化又不一样。
所以,钦天监配了本,记录着各大星辰在四季交替中,所处不同位置与不同高度的星历过来。
咱们现在配合星历,与六分仪,便能测算方向与自身所处的位置…”
好在姜远脑瓜子灵,不说纬度,只配合星历来说。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番解说,反倒让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不像先前那般云里雾里。
姜远见得他们都听明白了,便将另一架六分仪也取了出来,让他们分成两队实操。
待得所有人都使上一遍后,时间也到了子夜了,海面上突然刮起了北风,寒意微起。
“无畏,你带一架六分仪回你的船上,有时间就多测测。
带着你的人先回去吧。”
姜远将一架六分仪递给木无畏后,又朝一众将领吩咐:
“让所有滞留在岛上的士卒上船,起风了,守好自己的船,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得再下船!”
“诺!”
一众将领拱手领了命,各自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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