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洄的声音中有些发颤,手也轻抖着,将衣带打成了死结。
刚才亲兵营的兵卒将他从睡梦中叫醒,说是姜远来了,差点将他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卢万里也差不多,他从被剿的门阀家里,弄来了个小妾。
正与那女子在房里秉烛夜谈吟诗作画,听得这消息,吓得他将毛笔差点都折断了去。
以前他俩未跟姜远恩断义绝时,姜远是他们的亲亲好师长。
如今的姜远,对于他二人来说,如同洪荒猛兽。
姜远突然到了海洲,他二人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是冲他俩来的。
不害怕就怪了。
李队正听得许洄语气焦灼,快速禀道:
“丰邑侯与樊将军已到城下,高校尉没有让他们进城,让小的先来禀于大人!”
许洄与卢万里听得这话眉头紧皱,姜远虽还没进城,但终究是要进城的。
不过是早一会,晚一会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强行按下心头恐慌,又问道:
“丰邑侯与樊解元,带了多少兵马,打的什么旗帜?
是不是钦差旗帜?
为何到了城下,尔等才发现!”
李队正哪敢说巡城头时打了瞌睡,只道:
“他们悄无声息的突然就出现了,等小的发现,船已进了码头了!
至于他们带了多少人马,小的不知,但来了几十艘战舰!
他们打的是大周黑龙旗,小的只见着这个。”
“几十艘战舰?
黑龙旗?”
此时一个年约三十许,身形高大,黑发赤面,身穿鳞甲,长有一排大龅牙的汉子,迈步进了公堂。
此人便是左卫军左郎将康沿敏。
李队正连忙朝康沿敏一拱手:
“回康将军,正是如此!”
康沿敏朝李队正挥了挥手:“你且先退下。”
李队正面有难色:“康将军,丰邑侯要进城,高校尉还在等三位大人的回信…”
许洄佯装淡定:“你且先回城头,本官等稍后便来,告诉高校尉,本官未至,不得开城门!”
李队正听得这话,只得先行退下,急匆匆的回城头寻高连生去了。
待得李队正一走,卢万里急声道:
“许兄,康将军,丰邑侯与樊解元带着几十艘战舰,悄悄的来海洲,是不是咱们的事发了?
!
那逃掉的冷宗,难道真的回京告了御状?
不是说冷宗跳海死了么!”
许洄深吸了一口气:
“卢兄别慌,那冷宗不过逃出去才数日,即便没死,也断不会这么快回到京城。
且,是康将军亲眼看着他跳海的,多半是活不了的。”
康沿敏肯定的说道:“本将军看着冷宗跳海的,人定然是死了的,无需担心这个。”
卢万里搓着手道:“但丰邑侯与樊解元来得蹊跷。
丰邑侯应该在燕安,樊解元应该在山南东道平叛,怎会突然一起跑来了这里。
若不是冲我们来的,这说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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