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侯爷在,等新逻事了,本将军即可上奏告老,这辈子便算过来了。”
姜远笑道:“解老将军老当益壮,怎可轻言告老。”
解思桥却是摇头,叹道 :“老了,老了,快要拎不动刀了。”
姜远看着他唉声叹气的样子,有些不解。
按理来说,姜远帮他将压在头上的监军踢下去,等得新逻事了,解思桥仍是平东都护府一把手,再无人压他。
他不应该挺直腰背,重振雄风么。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姜远也不好问,便拱了手告辞。
姜远让徐武派人将赵欣、杜青等人叫了过来,一同出了府衙,回了战舰。
樊解元呼出一口雾气,搓了搓手,拉住正要回船舱的姜远:
“这天真他娘的冷,侯爷、杜大侠,蔓儿小姐,弄点小火锅吃吃如何?”
姜远奇道:“老樊,刚才你没吃饱?”
樊解元咂嘴道:“只喝了三杯酒,尽议事了,哪有吃多少。”
姜远摆手道:“我没空陪你吃什么火锅,我换身衣服进城溜溜。”
樊解元看看舱外越下越大的雪:
“这鬼天气,你还要去逛街?
你与蔓儿小姐逛街的瘾也太大了些,怎么到哪都要去逛逛。”
姜远一脸正色:“什么逛街,本侯要微服私访民情!”
“嘁!”
樊解元与杜青怎会信姜远这鬼话,同时翻了个白眼。
赵欣从小舱室里探出头来,嘻嘻笑道:
“樊将军,不是逛街,蔓儿要回自家宅子瞧瞧。
蔓儿正想邀您与杜大哥一起过去小住,起居事宜肯定比住战舰方便。”
樊解元虎目瞪得滚圆:“蔓儿小姐,你在登洲有宅子?”
赵欣眨了眨凤目:“一个小宅子罢了,就在城中的芙蓉街。”
杜青哈哈笑道:“这么说来,咱们不用住战舰了,还能洗上热水澡了,同去同去。”
几人连忙各自换了便服,只带了文益收等十个护卫,又匆匆下了战舰。
芙蓉街,是登洲城的六条主街道之一,为商贾巨富安家置宅的聚集地,大宅一座挨一座,商铺极其繁多。
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里,这条街道上的行人仍摩肩接踵,地上的积雪都被踩得稀碎。
姜远与杜青、樊解元站在芙蓉大街中段的一座超大的宅子前,齐齐张大了嘴。
这座宅子当真是极大,门外虽没有上马石、下马石、石狮兽首、高台阶这些玩意。
但那门楼至少高有一丈八,上面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赵府”两个大字。
门头左右两侧的院墙各延伸出去几十丈,其高也有丈余。
只看这门头与院墙,就知这宅子有多大了。
樊解元吧唧着嘴啧啧有声:
“蔓儿小姐,这就是你说的有座小宅子?
这比侯爷的侯府大了一倍了吧?”
赵欣很谦虚:“蔓儿这些年,就置了这么一座宅子,我也是第一次来呢,比想象中的大上一点点而已。”
姜远摸着下巴笑道:“都说茹儿是小富婆,蔓儿也不差啊。”
赵欣嫣然一笑:“蔓儿哪比得了二夫人,二夫人的公主府,可比我这小宅子气派多了。”
就在几人站在大门前对这宅子品头论足时, 一个身着羊毛大袄,年约二十几许的年轻男子,带着几个汉子,从街道另一头急匆匆的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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