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祈佑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
“上官沅芷、黎秋梧,朕且问你们。
你二人今日上殿,是为求私还是为公?”
上官沅芷一愣,问道:“求私又如何,为公又如何?”
赵祈佑道:“若为私,你二人可先去皇后居处候着,朕下朝后,自有话与你们分说。
若为公,你二人为武将,便留在殿中议事,不得再提私去高丽之事,不然,轰出大殿!”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对视一眼,皆暗道:
“若是去皇后居处等着,赵祈佑肯定又是让皇后说些宽尉的话。
若是留在金殿议事,无非又是听百官为议和一事吵架,这于去寻姜远没半分用处,还耽误了时间。
今日即然上了金殿,不拿到离京圣旨绝不能走!”
二女心思一致,想到此处,齐声说道:
“陛下,我姐妹二人只盼离京,求成全!”
赵祈佑听得这话,有些无语,他原本是想让二女留下来,议一议出兵高丽之事。
谁想这二女张口闭口就是要离京,要去找她们的夫君。
出兵高丽与寻姜远,本就是可以一起办,但她二人坚持说是私事、家事,这还怎么与她们说出兵高丽之事。
金殿上将国事与私事搅在一块,这让百官们怎么看?
即便是姜守业与上官云冲,夹带了私货力议出兵,但他俩连姜远的名字都没敢提。
金殿议国事,特别是出征他国的大事,谁敢提家事。
赵祈佑的台阶没了,轻哼一声:“成全不了!
你二人即是为私事而来,朕与百官在议国事,岂容尔等以私搅公!
你们且回府照料好家中,教导好幼儿便可!
丰邑侯之事,朕自有主张!”
黎秋梧听得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她本就不喜皇家。
若非她嫁进了侯府,就凭皇家抄了她家满门之事,就得与皇家不死不休。
如今她想去找姜远,还得求天子同意,这天子管天管地,还管上别人家的娘们了,当真是岂有此理。
黎秋梧银牙一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陛下!
臣妇斗胆一问,大周律上哪条规定,妻妾不能出京寻夫的!”
赵祈佑脸色铁青:“寻常人家的妻妾寻夫并无不可!
但京中命妇,无事不得擅离都城,家中有为将出征者,其家小也不得无故离京!
你二人若当真不知,现在上金殿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沅芷缓缓起身:
“陛下,我姐妹不过是要去寻夫,如若顾及我姐妹身份,可将我姐妹爵位、诰命削掉!
命妇之身,不要也罢!”
赵祈佑气得脸都变了形,暗骂姜远这厮,往日里是怎么管教的妻妾,当着百官的面,说这种混账话。
这俩妇人,好赖话听不明白么?
不让她们去,这不是在保护她俩么。
一众御史见得赵祈佑的脸变黑了,知道再不出来干活,便是失职了。
“大胆!
尔等好胆,岂敢君前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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