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沐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淌,滴落在脖梗间,与血水混在了一起,慌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
牵马啊!”
“是是!
快牵马!”
一个小校模样的将领,见室沐的脖子血流如注,再不敢怠慢,急声朝城下大喝。
城下的兵卒听得命令,这才从城墙下的棚子里牵出一匹马来。
盖喜书回头见得快马已就位,又喝道:
“城下的人放下刀枪,都给我散开,进到街边店铺里!
谁敢不听,姓室的难有活命,到时你们皆是杀他的帮凶!”
城下的兵卒见得马都牵出来了,又听得盖喜书说这种话,哪敢不听。
城下众兵卒,皆放下了刀枪,往街道两旁的店铺里退去,唯恐走得慢了,会把室沐害死。
室沐独眼的余光,见得盖喜书回头喝令城下兵卒,趁其不备,猛抬盖喜书的胳膊。
将盖喜书架在他脖子上的匕首,推开了去。
盖喜书也没想到室沐都这般了,竟还有气力反抗,猝不及防之下,不仅手臂被推开,手中的匕首也脱了出去。
盖喜书反应极快,手中的匕首刚脱手,她的右手已缩回成掌,一巴掌扇在室沐的脸上。
别看盖喜书是个女子,手掌也不大,但这一巴掌的力道却是十足。
“啪”的一声,室沐挨了巴掌,整个人被打成了坨螺,后槽牙也被扇掉了两颗。
盖喜书扇完这一巴掌,脚尖在台阶上一点,整个人朝城下倒飞着跃去,刚好落在城下战马的背上。
“驾!”
盖喜书一落上马背,猛提缰绳,两腿用力一夹马腹,驱马往南门冲去。
此时就展现出她的马术了,只见盖喜书一边策马狂冲,一边侧俯了身去,抓住城下兵卒搁在路边的一把长矛。
盖喜书即是女将,自然知道战马配长矛才是最强组合。
有长矛在手,即便南门那边出了变故,她也有一战之力。
“可惜了我的匕首!
那是夫君送给我的!
就这么丢了,可恶!”
盖喜书手里握着长矛,却仍痛心她的那半截匕首。
那把匕首,是姜远在草鸡岭与朴甫动大战前,将她埋进空坟时给她防身的。
后来,姜远将她忘在空坟中,盖喜书用那把匕首,自个从坟里挖出来了。
那把匕首,也是在那时断掉了一截。
那把匕首,是姜远唯一给她的东西,她一直视若珍宝。
盖喜书也靠着这半截匕首,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盖喜书虽然极其不舍,但也知道匕首再贵重,也不及姜远送她的另一样东西重要。
那便是肚子里的孩子。
匕首丢了,以后可以让姜远再送,但她若被捉住,那便什么都没了。
孰重孰轻,盖喜书还是分得清的。
盖喜书持矛用力一扎马屁股,战马吃痛之下,嘶鸣一声发了狂一样往前奔去。
街道上聚满了围观的百姓,见得战马冲来,吓得惊慌失措,尖叫着避让。
“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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