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官府定了海货价格,来往商贾与本地商号,会不会罢市闹事,诸如此类,全得你自己来想来干。
实行初期,阻力极大,本侯只能帮你拦着言官弹劾,让水军护你人身安全。”
梁世德点头道:“下官明白,定会仔细斟酌,不会一下迈太大的步子。”
姜远沉吟了片刻:
“本侯回燕安后,看看我格物书院中,有没有学子愿意来你这里实践。
若有,我上呈天听后,再将人安排过来帮你。
另外,我还得再提醒你,如若你借改缮民生之机贪墨,本侯会将你押解回京,剐你三千三百刀。
你应当知道,本侯在正事上从不说笑。”
梁世德正色道:“下官家小尽在京中,若有贪墨,侯爷尽管惩处!”
姜远也正色说道:
“你很有想法,一个有想法的官儿,自然看得明白利弊。
本侯希望,多年以后,你仍能保住现在的初心,切记。”
梁世德再作一揖:“下官谨记。”
姜远恢复了笑脸:“丰洲之事说完了,本侯倒是还有件事与你说,也需你帮忙。”
梁世德道:“侯爷尽管吩咐便是。”
姜远道:“稍后你贴出一份悬赏榜文,张贴在府衙、码头、以及各大客栈。
上面就写,本侯求取一物,此物乃海外异树汁液,初时为乳白之色,凝则成胶。
知此物者,可来府衙与本侯当面详聊,有重酬!
本侯在此停留三日,过时不候。”
梁世德虽不知姜远要找的这种异树汁液有什么用,却也不敢怠慢:
“下官马上书写榜文!”
姜远拱了拱手:“有劳梁大人。
这酒席也吃得差不多了,劳烦大人安排几间客房,本侯便不去官驿了。”
梁世德听得姜远要歇息,连忙亲自去安排了房间,又让人准备了热水,好一番忙活后才退了下去。
李星辉等一众学子也不做多留,起身告辞而去。
姜远本想叫住他们,还有些话要与他们说,想了想后,觉得也不着急,便也暂时不提了。
“夫君,梁世德刚才的那番话、那些构思,说得太利索了,利索得像提前背好的,您就这么信他了?”
府衙后宅花园中,上官沅芷提出了疑问。
姜远呵笑一声:“他本来就是提前背好的。
我估计,他在来丰洲前,可能就已仔细了解过丰洲了,来的路上都在琢磨丰洲之事。
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也定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我来呢,等我来给他撑腰背书。
他被贬到这里,若再无功绩,下次就要去岭南了。
他说的那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其实都是托词。
他是京官外贬,其家小都在燕安,他想回去,就得拼。”
黎秋梧哼了声:
“这个梁世德,看着浓眉大眼的,心机这么深。
我方才还真信了他说的,在地方留青名之说了,可恶!”
姜远摆手道:“哎,心机深的官,比蠢官庸官要好得多。
虽说他可能是专等本侯来,但他确实将丰洲的情况说到根上了,可见是用了心的。
他提出的法子,也有可行性,但想真这么干,闹出的动静不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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