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石官居二品,又岂会惧西门楚,但也不会明着得罪他,缓声道:
“西门大人,犯人张口随意说出一个人名来,我等就随意去抓人,这不妥啊!”
张贤礼与姜远私交不错,张康夫更不用说,他妹子是皇后,站哪边还用想么。
二人同时出声:“西门大人,裴大人所说不错。
犯人无凭无据的随口说个人名,咱们随意抓人,这不妥。”
西门楚岂不知这三人心思,不就是站在皇权一边的么,不愿去抓木无畏,很在情理中。
西门楚冷笑一声:“本官相信人犯所说的话,这其中也是有缘由的!
巡城兵马司的宁校尉知其情由,三位大人为何不唤他上堂来问上一问!”
裴石等人一愣,暗骂一声,宁校尉这狗东西,还有事情没说完?
赵铠阴沉着脸:“不管真假,先将人带回来,万一是他指使的,让他跑了就不妥了!
哼,是不是那叫木无畏指使的,上大刑审一审就知道了。”
裴石心中一惊,赵铠此时下这种令,明显也是冲着姜远来的了。
裴石这才想起来,姜远在金殿上搅黄了端贤亲王府与西门家的婚事,赵铠这也是要借题发挥了。
难怪伤的是西门家的子弟,端贤亲王赵铠却是半夜三更的来了。
此时这水越搅越乱,波浪越来越大,其中牵扯到了西门楚、荀封芮,还有丰邑侯府与端贤亲王府、格物书院。
如果此事处理不好,到得后面就会牵扯进梁国公府与镇国公府。
甚至张康夫的张家,皇家后宫都要卷进来,毕竟姜远现在是太子少保,是张家、张皇后的天然盟友。
若任其发展,必要引起滔天巨浪。
张康夫也明白这一点,默默退后一步,朝自己的护卫呶了呶嘴,做了个口型。
张家护卫心领神会,悄悄的退出公堂,狂奔回张府知会张兴。
张兴听得这事大惊,忙又让那护卫骑了快马出城,急奔鹤留湾。
张兴则命人套了马车,亲自往皇宫而去。
而在刑部的公堂之上,赵铠既然下了抓人之令,裴石虽不愿,却也不得不安排衙役前往木府抓人。
毕竟赵铠遥领京兆府,虽无实际权力,但裴石也不愿得罪他,让抓就抓吧。
趁着去抓木无畏的空档,裴石又将宁校尉传进来问询。
这才得知荀家二小姐与木无畏,早在西门兄弟受伤前,就已与其起过冲突。
裴石与张康夫、张贤礼的脸同时黑了,宁校尉这狗东西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没说。
“宁校尉!
此事这般重要,你为何不说!”
张康夫脸色沉的可怕,如果按宁校尉刚才所说,木无畏与西门兄弟有冲突在前,那木无畏的确有嫌疑。
如果宁校尉早一点说出来,也不至于让他们像现在这般被动。
宁校尉额头汗水直流,不由自主的看向西门楚。
西门楚看也不看他,宁校尉只得硬了头皮:
“小的以为与西门公子遇袭之事关联不大,一时也给忘了。”
张康夫闻言大怒:“真是荒唐!
你有治巡之责,如此重要之事,怎可能会忘!
说,你现在才报上来,是何居心!”
宁校尉汗如雨下,低着头哪肯发一言,总不可能告诉张康夫,是西门楚让他这样干的吧。
“张大人。”
西门楚冷声道:“你又何必与一个校尉为难,宁校尉只是一个武将,他又怎会想得到,一个小小的冲突,那木无畏就会下此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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