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行来济州,万启明不仅是要报父仇,清算万家村煤矿,还有监察济洲与楚洲地方事宜、查济洲前县令刘清河的贪腐案。
如若他连柳源河村,这么简单的讹抢案都不知道怎么办,那万家村也就不用去了
万启明沉吟了一会:“勿以小恶而不除,且这并非小恶!
商贾多不敢往此处而行,造成的恶果极重,济洲乃通往燕安的命脉之一,若不严惩便坏了法纪!
依下官看,以从匪处之,按律顶格判处!”
姜远点点头:“万兄所说不错,就这么办吧。”
此时一辆插着济洲县衙标志的马车,与一大群衙差匆匆而至。
车还未停稳,一个五短身材,约摸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县令袍的官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官员一手拿着绢布擦着脑门,一手提着官袍衣摆,连奔带跑的朝姜远等人跑了过来。
“下官济洲县令柯凤章,迎接侯爷、钦差大人、夏大人来迟,望恕罪。”
柯凤章满头大汗,弯了腰拱了手上前施礼。
姜远看也不看他,一甩袖子迈步走了。
夏千海朝柯凤章拱了拱手,也是一言不发,也与姜远一道走了。
柯凤章见得姜远与夏千海这般,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下雪的天,硬是被汗浸湿了后背。
万启明见得姜远与夏千海走了,就知他二人是故意的,这是要让自己把钦差的架子端起来。
万启明不咸不淡的问道:“你就是济洲县县令?”
柯凤章又擦了一把脑门的汗,腰弯成九十度:
“正是下官。”
万启明轻哼一声:“柯大人,你在济洲县治理得不错嘛!”
柯凤章看看被绑得满地都是的村民,哪能不知万启明是在说反话,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钦差大人恕罪,这些刁民有眼不识大人您,冒犯了您,下官这就将人带回衙门。”
万启明轻喝道:“这是冒犯本官之事么?
这群人在此为恶日久,你为何视若不见!
朝廷的俸禄这么好拿么!
你这官帽怕是不想要了!”
柯凤章被这一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打颤:
“下官知罪!
这些村民有偿相助商贾之事,下官也有劝阻,这实是不义之财,但人数众多,下官实是…”
万启明冷笑道:“
有偿相助商贾?
他们都已认罪,你是为他们辩解,还是为你的不作为开脱干系?”
“下官知罪,是下官治理疏忽大意,绝不是为谁开脱,下官定当严惩!”
柯凤章头埋在雪地里,不停的知罪认错,哪敢说别的。
心中又恼这群村民行恶连累了自己,又怒万启明这厮一来就摆官架子。
但奈何钦差权力太大,他除了积极承认错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万启明其实一向与人为善,并不是抓着别人的毛病就不放的人。
但姜远与夏千海甩手一拍屁股回马车上去了,这分明就是要让他独立处置柯凤章,以树钦差之威。
万启明沉声道:“柯县令,你在职期间不作为,纵恶不管,渎职失责,本钦差将你停职留用!”
柯凤章一个激灵,这么多罪名扣下来,他这官怕是当不成了,连忙求道:
“钦差大人,下官知罪了,您放下官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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