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许多学子激动得浑身打摆子,这功名唾手可得,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待得传旨太监一走,礼堂中便炸开了锅。
“张兄,陛下抬爱我等,定不负鸿恩才是啊!”
“对啊,孟兄,陛下厚爱,我等当报效君王!”
最兴奋的是文韬部的学子,他们苦读子史经集,为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陛下连格物都想到了,特为咱们格物部开了一科,这真是圣恩浩荡!”
格物部的学子们也极为开心。
一直以来,格物在大周并不受待见,常被冠以奇技淫巧之名。
就连工部侍郎万启明,当初入仕为官,也不是靠格物出的仕,而是老老实实的考的子史经集。
如今赵祈佑将格物与文韬并列,格物部的学子,只觉天亮了。
他们学的,不会再被人称为奇技淫巧之技,而被称作百工之先导。
许多大儒同样很高兴,格物书院的学子,能有此待遇,证明自己教的不差嘛。
天子肯定他们的学子,就是间接在肯定他们。
否则天子何以专门下旨来开后门。
如果明年春闱,书院的学子都能通过会试大考,那格物书院就彻底坐实了大周第一书院的名头了。
教授学子们的大儒、先生,名气将会更大。
众人都开心了,唯有姜远的脸有些发黑。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鸿帝见得姜远板着脸不吭声,侧头缓声说道:
“远儿,不要凡事都往坏处想,再者,你也教不了他们一世。”
姜远轻叹道:“太上皇,拔苗助长,苗高易折,旱不得涝不得,图一时之利,百害无一利。”
鸿帝有些不高兴了:“世间人,如大浪洗沙,岂会尽如人意。
你且莫忘陛下、吾,与你之君子之定。”
当初姜远与鸿帝、赵祈佑约定,在书院征召学子参加大考,全凭学子自愿,姜远不得阻拦。
姜远自是记得的,便点了点头:“孩儿自当守约。”
姜远虽不愿书院的学子,被赵祈佑当成刀使,却也不能挡学子们的前途。
先前在楚洲,姜远带着学子们旁观公审后,已经一再提醒过他们,就差把话说明了。
他教不了这些学子一世,但他却想教这些学子,学会看清康庄大道上隐藏的坑。
但如今看来,这些学子将他在楚洲的话忘了,只看得见眼前的平坦大道了。
姜远看着兴奋的学子们叹了一口气,默默转身离开。
“徐兄,你有博学之才,与为兄一起去国子监报名如何?”
“学海兄,小弟才疏学浅,还得要多学几年方可,怕去了给书院丢人。”
姜远听得这对话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却见得是孟学海与徐文栋在说话。
孟学海见徐文栋居然不愿去报名,有些诧异:
“徐兄,你之才学,在书院已是名列前茅,为何不去试试?
只要报名,便可得一个监生功名,百益而无一害。”
徐文栋还是摇头:
“孟学兄,小弟阅历尚浅,也只会背些子史经集罢了,我若去,定然贻笑大方。
等日后小弟才行够了,区区监生功名自不再话下,现在却是不成的。”
孟学海与徐文栋的私交甚好,见他不愿去,不由得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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