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可而为之,这是说,事有难易,有些事看似不可为,但不去做,又怎知做不成?
知难而上也。
两句话若放一起,那便是想做事,即要避开危险,又要不惧险阻,此乃君子之道。”
姜远听得这话,缓缓点头,又问道:
“但若有天,天下苍生需你请命,你则死,你当如何?”
秦辉闻言眉头一皱,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微低了头犹豫了一会:
“当死得其所!”
姜远暗道此子,懂进退,会变通,知利害,有担当,假以时日,成就或不可限量。
姜远却叹了口气:“这些话,你是否与其他同窗说过?”
秦辉回头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眉飞色舞的其他同窗,朝姜远点点头:
“说过,但…”
姜远拍拍秦辉的肩,很是欣慰:
“各人心志不同不必强求,不管他人如何,为师却是看好于你。
去长乐宫吧,少喝酒,少说话,多看多听。”
“遵先生命。”
姜远想了想,又唤住秦辉:
“转告孟学海,心怀敬畏,急功利者无善果。”
“学生定当转告孟学兄。”
秦辉闻言一讶,又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而去。
走得十数步,秦辉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姜远,却见得他又凭栏远望。
这一刻,秦辉在姜远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孤独与深深地忧虑。
这种气息,却是秦辉以前从未见过的。
同样远远看向姜远的,还有捧着金冠蟒袍玉腰带的孟学海,与卢万里、许洄等众多格物书院的弟子。
“哎,先生在那边呢,咱们快去谢礼。”
许洄满脸兴奋的招呼着其他同窗,众人皆齐声应好,唯有孟学海没吭声。
“孟兄,走啊!
咱们能有今日,全仗先生之教导!”
许洄拉了孟学海,与一众同窗便要过去,却见得姜远突然抖了抖袍袖大步而去,转眼消失在转角处。
卢万里有些茫然的说道:
“先生他…好像兴致不高,难得是因为咱们三十二人,只中十七人,让先生失望了?”
许洄点头道:“大抵是如此,唉,其他同窗没能中进士,我等也是无能为力啊。”
卢万里见得秦辉过来,忙上前问道:
“秦兄,先生是不是很失望?”
秦辉哪知卢万里问的失望是什么意思,还道他也看出了姜远的忧虑,便郑重点头。
众格物书院的弟子一看秦辉这般,皆暗道,果然如许洄所说。
先生这是对那些没中的弟子失望了。
孟学海心里却并不这么想,刚才他见得姜远与秦辉说了许久的话。
又拍着秦辉的肩,似在勉励,满脸欣慰之色。
他又想起刚才在殿试时,姜远看自己的眼神从错愕,变成惊讶,而后是失望,最后更成了冷漠与不满。
更是领着文武百官,将自己的答卷判为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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