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百官前来,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名正言顺所需要罢了。
到了这里,就不需要暗夜使引路了,姜远与姜守业进崇德门,过通阳门,径直到了太和殿。
二人进得殿来,果然见文武百官齐聚,而龙椅上却是不见赵祈佑的踪影。
殿内的百官们三三两两,小声的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声音不高,却极其嘈杂。
百官们人人脸上带着疑惑与不解,他们不知道赵祈佑深更半夜的,突然召他们前来有何要事。
不少人猜测,是不是边关发生了战事,或某地又起了大灾。
否则天子不会这般深夜开朝会。
姜远环视着打量了一眼,见得武将队列中,尉迟愚不见人影,上官云冲也不在。
文官队列中,荀封芮如老僧定般微闭着眼,好像不管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站在他身后的西门楚与崔录景,却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新进状元孟学海,与探花许洄、榜眼卢万里,穿着崭新的官袍站在御史台的队列中。
他们三人神情严肃,目不斜视,腰杆挺得笔直,如同站桩一般。
但他们的袖袍轻微抖动,似是很紧张。
这些不过是姜远看到的众人外相罢了。
实际上西门楚与崔录景,甚至荀封芮,此时心里的念头转得比风扇还快。
他们一个门下省侍中,专管天下各地递上来的奏章。
一个是中书省中书令,负责起草、审核皇帝诏令。
另一个是礼部尚书,朝中的礼仪祭祀,接待他国使节都归他管。
天下间若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是最先知晓的人之一。
但此时他们完全不知道,赵祈佑深夜召集百官是为何事。
若说边关有战事,除非城要破了或已经破了,否则不会如此着急。
若说有地方起了大灾,但今年上半年,大周各地风调雨顺,根本就没听说过哪有天灾。
而那孟学海与许洄、卢万里等人的袖袍轻抖,却不是因为紧张得手抖,而是因为激动。
他们三人上得殿来时,左右观察一番,见得新进的进士,就只有他们来了。
这说明,天子对他们三人很器重,说明他们也可以参与朝中大事的相议。
否则天子不会连夜将他们叫过来。
孟学海眼角余光,见得姜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将腰挺得更直了。
他心里盘算着,姜远不是瞧不上自己,对自己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么。
一会不管是边关大事,还是哪里起了大灾,定当要给天子献个良策。
也好让姜远知晓,自己不是那般无用。
更不负天子钦点自己为状元之恩,为江山社稷出上一份力。
“陛下驾到!”
传礼太监高喝一声,太和殿中的议论声顿止,文武百官连忙各自站好身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朝官等得大步而来的赵祈佑,坐上龙椅后,山呼万岁。
“众爱卿不必多礼。”
赵祈佑面无表情,手轻轻一抬:
“诸位爱卿,可知朕为何深夜召集百官前来?”
赵祈佑这问的纯废话,大半夜的谁知你要作甚。
荀封芮当先应道:“臣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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