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知外甥将乘坐客轮回国时,就赶快给有发往中国的客轮公司打电话,询问李胜华的订票情况。
而李胜华这边已经马不停蹄的赶往机场和外交专员会合上了。
尽管谭参赞的同事对这个突然间的变故有些怀疑,但看到谭参赞的亲笔信,以及李胜华那有理有据的解释,就欣然同意李胜华登机了。
谭参赞夫妇确认过,所有发往中国的客轮公司那里都没有李胜华的订票信息后,就顿悟又中了外甥声东击西的圈套。
他们夫妇俩赶快驱车赶到机场时,外交部的专机已经升空远去。
就在谭参赞怒斥外甥不像话的时候,谭夫人却乐了。
谭夫人:“哎,都说姜是老的辣,没成想你这老姜还是辣不过一个后生。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你也笑的出来,胜华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
你说你,好端端的你干嘛给他说乘专机回国,给你的亲笔信也不收好······”
“你这老东西,现在抱怨这些还有什么用?
好在胜华一脑子的机灵劲儿,再加上国内同事和他恩师的照顾,咱们也能放心一些。”谭夫人边嗔怪着边和丈夫凝望着专机远去的天边。
南京,历尽沧桑、充满劫难的故地,早已没了战后断壁残垣的痕迹,甚至还有些许的繁荣。
但李胜华的眼前依旧满是疯狂的日本兵、惊慌逃难的民众,以及母亲的伤痕累累;还有,满大街的残垣断壁。
他耳边也不断响起轰鸣的枪炮声和惊恐的喊叫声,以及母亲那满是期待与无奈的叮嘱。
李胜华用了小半天时间从一片白骨中找到了母亲的遗骨。
虽然,母亲的遗骨并不完整,也很难辨认。
但他还是从母亲手上戴的银戒指辨别出了母亲的遗骨。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对母亲的遗骨,他并没有嚎啕大哭或无声抽泣。
这并非是他不痛苦,或者眼泪已流干。
而是他整个大脑时而一片空白,时而充斥着和母亲离别时的各种凌乱画面。
老人,不知何时站在李胜华的身旁,拍着他的后背劝说道。
“千万别这样孩子,这样会作出病的。
你得哭出来,得赶快哭出来。”
李胜华看着擦眼泪的老人,他的眼泪也决堤般的滚滚而下。
他回过神般的跪在母亲遗骨前,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后,慢慢往骨灰盒里收着遗骨。
老人,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着李胜华的肩头无声的安慰着他。
然后搀扶着跪久了的李胜华抱着骨灰盒起身,缓缓离去。
当另一个白发老人,恩师赢大法官,进入李胜华的视线时,他惊呆了。
这个老人苍老的速度让他难以置信。
他和恩师在美国别离,距今也不过两年多的时间。
但老人已经由两鬓斑白完全变成满头银发。
可见老人为审判战犯的事操碎了心。
早在两年前,李胜华的恩师就放弃了美国的优越生活,毅然决然的辗转至重庆,和最高法的政要大佬商议抗战后审判战犯的事。
只是当时抗战还在焦灼的状态,国府大佬并无心理会此事。
无奈之余,赢大法官就只能做一些审判战犯的准备工作。
直到抗战胜利前夕,赢大法官才奔赴xia
g港以及审判战犯的前沿,南京亲自调查取证,并奔走呼号z府着手审判战犯。
赢大法官似乎看透了李胜华的心思,边露出慈祥的微笑边自我开涮道。
“我老的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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