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唐山,目光里那种长辈式的无奈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更直接、更近乎剖析的锐利。
“唐山,”他直接叫了名字,省去了客套的“同志”或职务,“咱们明人不暗话。
你刚才那套‘慢慢等,用真心感化’的辞,也就骗骗你自己,或者骗骗那些还做着爱情美梦的傻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唐山:“林瑶是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
她是那种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的人。
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当初那件事……你房里那个女人的事儿,她亲眼看见了,那就是铁板钉钉。
在她心里,你已经定了性。
你觉得,光靠时间,靠你单方面的‘付出’,能磨掉她心里那根刺?”
余洪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唐山心防最薄弱的地方。
“宁折不弯,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就是林瑶。
你继续这么等下去,等到基地垮了,等到外面诡异把我们都吃了,她也未必会多看你一眼。
甚至,她可能还会觉得你虚伪,觉得你纠缠不清,更加厌恶。”
唐山的脸色,在余洪一句接一句的剖析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层温文尔雅的伪装像是被剥的墙皮,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底色。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的线条绷紧,眼神里那点残存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幻想光彩,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深潭般的晦暗。
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站着,呼吸变得轻微而绵长,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余洪看着他神色的变化,心中了然。
火候差不多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般的引导。
“像林瑶这样的女人,天赋绝伦,心高气傲,寻常手段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想要真正得到她,让她属于你,无非两条路。”余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的实力远超于她,强到让她不得不仰望,不得不依靠。
但你是B级【灵植师】,她是A级【剑仙】,这条路……目前看来,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观察着唐山的反应,然后缓缓放下第一根手指,只留下第二根竖着,指尖仿佛点在某种隐秘的禁忌上。
“那么,就只有第二条路了——另辟蹊径。
先得到她的身,再谋她的心。”余洪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魔鬼般的絮语感,“而且,最好能一劳永逸。
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唐山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余洪,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但惊愕之下,似乎又有什么深埋的东西被撬动了一下。
余洪像是没看到他眼中的震动,继续用那种平稳到冷酷的语调着:“林瑶骨子里,还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
重视责任,重视承诺,也重视血脉亲情。
如果你们有了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斩不断的纽带。
为了孩子,她会妥协,会忍让,会不得不考虑一个‘完整’的家庭。
时间久了,再冷的心,也能焐热几分。
到时候,她的人,她的心,不就都是你的了?”
“可是……”唐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干,“瑶瑶的【剑仙】序列,有无暇剑心,灵觉敏锐异常。
任何对她有恶意的算计,或者药物,很难瞒过她的感知。
就算……就算侥幸成功了,以她的性子,遭受那样的羞辱,又无法反抗,她第一时间想的绝不会是妥协,而是……宁为玉碎。”
他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望,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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