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的刀气在碰撞中不断消耗，而林瑶的剑气似乎也所剩无几，两人的交锋更多地集中在招式的精妙和力量的把控上。

林瑶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呼吸也微微急促，但剑势依旧严谨，没有丝毫散乱。

又一次刀剑硬撼后，两人各自退开几步。

萧禹胸口微微起伏，持刀的手稳定如初。

他能感觉到，林瑶的剑招虽然精妙，压制力也很强，但后劲明显不足，显然是本源受损、剑气匮乏所致。

若自己动用全部手段（包括隐藏的剑仙能力），胜负犹未可知。

但此刻，点到为止即可。

他收刀而立，主动开口道：“林指挥官剑法精妙，萧某佩服。

再打下去，怕是要引动你的伤势了。

这一场，是我输了。”

他认输得干脆利，脸上带着坦然的笑意，似乎毫不在意胜负。

林瑶也缓缓收剑入鞘，气息微喘，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虚汗。

她看着萧禹，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的交手，她确实动用了【无暇剑心】，清晰地“看”到了萧禹刀法中的诸多破绽和发力习惯。

她甚至能感觉到，萧禹在应对时，偶尔会有极其短暂的、近乎本能的“最佳反应”趋势，但那趋势总是一闪而逝，被他用更直接、更耗费气力的方式掩盖过去。

就像……他明明知道更省力、更有效的应对方式，却故意不用。

联想到之前灵魂囚笼中感知到的、关于萧禹可能拥有多种序列的模糊信息，以及他醒来后身上那股隐约的、让她感到极其亲切熟悉的“锐意”……一个猜测在她心中越发清晰。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萧禹耳中：

“萧禹首领。”

“嗯？”

“刚才……为什么不用‘剑仙’序列的力量？”林瑶的目光直视着萧禹，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我还想体会一下，和其他‘剑仙’战斗……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发出一个邀请。

但这句话本身，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萧禹心中激起了波澜。

她知道了？

还是只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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