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翠绿色的光芒在金网的侵蚀下不断变淡,从翠绿变成淡绿,从淡绿变成灰白。
那些护罩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那些裂纹在网线的压迫下不断扩大,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它尝试了很多种手段想要冲出去。
它用根系去撕扯网线,那些根系在金色的火焰中烧焦、断裂、脱。
它用树干去撞击网线,那些树干在刀气的切割下伤痕累累,汁液四溅。
它用仅剩的精神力去冲击金网的符文,那些符文纹丝不动。
它甚至试图再次凝结种子,从自己的身体中再分出一棵更的幼苗,但它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根本做不到。
萧禹没有看它。
那些银白色的光柱还在旋转,那个裂缝还在愈合。
三百六十五个阵脚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那些光芒在天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符文。
那符文不是静止的,它在旋转,在变化,在不断地自我完善。
每一次旋转,它都变得更亮;每一次变化,它都变得更加复杂;每一次自我完善,它都变得更加稳固。
那些光柱开始收缩。
不是消失,是向内凝聚。
它们从数百丈高缩到数十丈高,从数十丈高缩到数丈高,从数丈高缩到只有一人高。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道直径只有手臂粗细的光柱,从天空直直地下来,在裂缝的正中央。
那道光柱下的瞬间,整个诡界都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震动都停止了,连风都停了。
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那些还在飘散的灰烬、那些还在挣扎的恶魔——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光柱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
那些光芒从光柱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银白色花朵。
花瓣是无数细的符文,每一片花瓣都在旋转,都在发光,都在向外扩散着封禁的力量。
那些符文在地面上,渗入土壤中,融入空气中,把裂缝的每一寸边缘都封得死死的。
裂缝在缩。
那些焦黑的岩石开始愈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合在一起。
那些无尽的黑暗开始退却,像是有光从裂缝深处涌上来。
那些被困在裂缝边缘的恶魔发出最后的哀嚎,它们的身体在光柱中化作灰烬,那些灰烬在风中飘散,在地上,和那些焦黑的土壤混在一起。
然后,裂缝消失了。
不是愈合,是消失。
那片焦黑的土地还在,但裂缝不在了。
那些恶魔不在了,那些深渊的气息不在了。
只有一片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土地,和一棵被金网裹住的、还在挣扎的幼苗。
萧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从法阵上移开,那些银白色的光柱彻底消散,那些符文彻底隐去,那片焦黑的土地彻底安静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肩膀轻了,呼吸也顺畅了。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四散奔逃的恶魔。
那些恶魔是从裂缝中逃出来的最后一批。
它们在法阵完成之前冲出了裂缝,没有被光柱吞没,没有被时空乱流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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