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井的井水被深渊裂缝泄漏的力量污染了,变成了介于水和诡异之间的东西。
萧禹把罐子打开,把水倒在法阵的水行方位上。
那个位置的阵纹是幽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
水液触碰到阵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声,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
暗紫色的雾气从水液中蒸腾而起,在空中扭曲、挣扎、然后消散。
剩下的液体不再是紫色的了,而是一种极清澈、极纯粹的幽蓝色,在阵纹上缓缓流淌,像一条微缩的、发光的河流。
它被洞天收服了,变成了水行的一部分。
第四件是一团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封存在一块火属性魔兽晶核里的、被诡异侵染过的火焰。
晶核有婴儿拳头大,通体赤红,内部有一团金紫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火焰的颜色很诡异——金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的颜料被搅乱了,但又没有完全混合。
这是萧禹从深狱炼魔的尸体上取下来的。
那头恶魔在深渊裂缝被封印之后,尸体化作了无数碎片,其中一块晶核里封存着它最后一口火焰——一口还没来得及喷出去的、充满了深渊力量的火焰。
萧禹把晶核放在法阵的火行方位上,然后一指弹碎了晶核的外壳。
金紫色的火焰从碎裂的晶核中涌出,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扑向四面八方。
但法阵的火行阵纹亮了——赤红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像一张网,把火焰兜住,收紧。
火焰在网中挣扎、嘶吼、变幻形状,一会儿化作恶魔的头颅,一会儿化作燃烧的利爪。
但网越收越紧,火焰越来越,最后被压成了一颗拇指大的、纯金色的火种,安静地悬浮在阵纹上方,缓缓燃烧。
它不再是深渊的火焰了,它是洞天的火种——火行的一部分。
第五件是一捧土。
不是普通的土,是从酆都诡城遗址挖出来的、被阴气浸透了不知多少年的土。
土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像骨灰,捏在手里没有重量,轻得像一捧空气。
萧禹把土撒在法阵的土行方位上。
那个位置的阵纹是黄褐色的,像大地的颜色。
灰白色的土在阵纹上,像雪在温热的石头上,瞬间就融化了。
阵纹上涌出一层黄褐色的光芒,把那些土吸收殆尽。
然后,阵纹的颜色变了——从黄褐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浓郁的土黄色,像刚刚翻过的、肥沃的农田。
那是被洞天吸收之后的土行之力,不再是阴土,而是洞天的土壤,是能够孕育万物的土壤。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
当最后一行——土行——被补全的瞬间,整个太和清虚天都震动了。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的震,是一种更内在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震动都像一次深呼吸,把五行之力从法阵中抽取出来,输送到洞天的每一个角。
萧禹感觉到,洞天的扩展速度猛地提升了。
之前那种“缓慢而稳定”的扩展变成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扩张。
洞天的边缘不再是涨潮的海水,而是决堤的洪水,以比之前快了好几倍的速度向外推进。
那些之前还在抵抗的、被诡异侵染的土地,在五行补全之后的洞天面前,就像冰块遇到了烧红的铁,瞬间就被吞没了。
不是净化,是吞噬——洞天把那些土地连同上面的诡异残留一起吃进去,然后用五行之力把它们分解、重组、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些诡异残留中的力量被剥离出来,融入到五行循环之中;那些被侵染的土壤被翻新、活化,变成了能够孕育灵植的灵土;那些枯萎的草木被粉碎、发酵,变成了肥沃的养料。
宫倾雪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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