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千九百人全部都是奴隶。
奴隶没有任何人身权利——他们不能拥有私人财产,不能自由选择配偶,不能离开山谷,不能拒绝任何来自贵族的命令。
奴隶们负责种田、挖矿、修建宫殿、服侍贵族。
负责给“皇帝”洗衣裳的奴隶如果发现衣裳上有一丁点污迹,会被直接拉出去打;负责在矿山凿石的奴隶每天必须完成固定的开采量,完不成就没有饭吃,完不成还要被罚第二天加倍开凿。
这种不把普通人当人的,获得力量就完全凌驾于普通人的人是在这个末世最常见的货色。
但是萧易也没想到居然还关起门自己当皇帝起来了,只能可能是真的太无聊了,开始自娱自乐了。
萧禹把那几页纸从头到尾逐字看了一遍,然后合上。
“让辟邪和九去找林瑶,把这封信带给她。”
他从实验台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拿笔蘸了墨,写了封短信。
信不长——简要明了铁血王朝的位置、规模、序列者数量和最强者的实力,命令林瑶抽调一半道兵和战斗团序列者,带队前往铁血王朝,拿下基地,解放所有奴隶,押回首恶,让普通奴隶随队返回太和山。
他把信折好,封进一枚灵纹竹筒里,交给辟邪。
辟邪衔着竹筒从巫师塔窗口一跃而出,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极亮极短的光痕,转瞬没入云层之上。
它在太和山和地狱之门之间往返了无数次,那条航线它闭着眼睛都能飞。
分基地里,林瑶正站在地狱之门的阵法高台上,手中长剑每一次斩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细极长的青色剑痕。
下方的恶魔刚从血色裂缝里挤出来,还没站稳就被那道剑痕从中间劈成两半,化作灰白色的粉末簌簌下。
她在这里驻守了太久,每天除了斩杀恶魔还是斩杀恶魔,剑意被反复淬炼得越来越锋利,连她自己都觉得再这么练下去,剑心怕是要从无暇变成无情了。
辟邪在高台上的时候,她用左手接住它抛过来的灵纹竹筒,右手反手一剑把一头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四阶恶魔钉在岩上。
她把剑插进岩里,让那头恶魔继续挣扎,自己打开竹筒看信。
看完之后她把信折好,递给旁边刚从另一侧高台上跳下来的夏芷兰。
夏芷兰扫了一遍,把信还给林瑶。
“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反正这阵法已经稳定了,我一个人带剩下的道兵,轮替三班倒,不会有问题。”
她的长刀刀尖搁在地上,刀身上有好几处被她打磨出来的细密纹路,在血月的暗红光芒下亮得惊人。
林瑶点了点头,没有多什么。
她转身走下高台,把插在岩上的长剑拔出来——那头四阶恶魔已经死透了,尸体化作灰白色的粉末堆在岩下。
她走到营地后方,开始抽调人手。
一半道兵,加上营地这边轮休的三十个战斗团的序列者。
那些被点到名字的战士听到是要去解放另一个基地的幸存者,眼睛都亮了。
不是那种上战场之前的紧张,是某种更接近期待的光芒。
“首领了,按老规矩——基地里的物资拿三分之一出来给参与行动的人分。
武器装备、诡物法器全部自己留,只有粮食物资统一运回基地入库。”
林瑶这句话的时候没抬头,正把一柄备用的灵纹长剑插进腰间的剑鞘里。
但周围那些战士们已经开始互相用胳膊肘捅来捅去了。
有个叫李嵩的年轻序列者把灵纹步枪往肩上一扛,偏过头对旁边一个比他大几岁的老兵:“解放其他基地,这种活儿比杀恶魔痛快多了。
杀恶魔就掉一堆灰,杀这种恶霸还能分装备。”
他话时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个感觉不是普通的战前动员能调动出来的兴奋——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回去之后可以跟朋友、跟家人、跟轮休的战友吹牛“这次是我带头把那些奴隶从笼子里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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