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击便将这一面已经不堪重负的昆仑镜,连同那镜中的萧禹一并彻彻底底地轰杀成渣。
下一瞬,那一股被那秘法强行点燃引爆的恐怖至极的力量便自那铁木合的体内如那决堤的天河轰然爆发了出来。
那力量磅礴浩瀚苍茫,如那太古洪荒未开之时便已经存在的蛮荒的伟力。
它缠绕着那铁木合周身的每一寸虚空,仿佛连那虚空本身都要被这一股力量给生生地压得塌陷崩裂开来。
铁木合那一具铁塔般的壮硕魁梧的身躯,此刻更是被那无尽恐怖的力量衬托得如同一尊顶天立地开天辟地的太古巨人一般,威势滔天不可一世。
那一刻天地失色。
那一刻日月无光。
那一刻仿佛这整一片天地都只剩那一柄缓缓举起蓄势待发的开天之刃,与那一位手握神兵的惶惶天威的天可汗。
给本汗——碎!
他猛地暴喝一声。
那一道可谓是他自踏入这二品巅峰之境以来威力最为恐怖最为凶残的惊天一击,便携着那足以真正地开天辟地毁灭万物的恐怖刀芒轰然斩出。
那刀芒一出便如那亘古神话之中那一道劈开混沌分判天地的最初的光。
它以一种势不可挡的睥睨一切的姿态直直地狠狠地朝着那一片已经被那狂乱失控的虚空之力搅得天翻地覆的昆仑镜斩下去。
那萦绕包裹着昆仑镜周边的那一层又一层的狂乱失控的虚空之力,在这一道恐怖绝伦的刀芒面前竟如那薄薄的宣纸一般被生生地撕扯洞穿斩开,没有半分的抵抗之力。
那刀芒势如破竹,眼看便要真正地在那昆仑镜的镜身之上,将它生生地一刀两断。
而也正是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瞬的那一刻,那一面已经伤痕累累不堪重负的昆仑镜竟是像是感应到了那灭顶之灾的降临一般,其那残存的一丝灵性猛地发出了一声无声的悲鸣。
而后那镜中那残存的全部的力量便如那回光返照般疯狂地尽数地凝聚爆发了出来,死死地迎向了那一道斩而下的开天之刃。
萧禹也正是在这昆仑镜自顾不暇全力对敌的那一瞬间,抓准了那唯一的空隙,将自己的神魂如一道无声的流光猛地钻进了那昆仑镜最核心最隐秘的那一处神纹之中。
那是这一面昆仑镜的本源之所在。
那是构架出那一整个原初之界的最根本最核心的那一枚枚神纹。
只是当萧禹那神魂真正地探入其中之时,他的瞳孔却是骤然一缩。
因为眼前的景象令他的心都是狠狠地一颤。
那本该是天地自然生成的代表着这亘古大道的完整无缺的一枚枚神纹,此刻竟是已经碎得一片一片。
仿佛那一面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无瑕古玉被人生生地摔碎了成千片万片一般。
那漫天的碎裂的神纹如那纷纷扬扬的雪花飘散在那已经分崩离析的虚空之中,散发着一阵又一阵微弱的濒死的光华,仿佛随时都要彻底地熄灭下去。
那是大道被毁的气息。
那是一方曾经孕育过无数世界的本源在走向毁灭之时所发出的最后的哀鸣。
萧禹那心神站在这一片满目疮痍的神纹废墟之中,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那脊背一路蔓延到了天灵。
他此刻才真正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一面昆仑镜伤得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重上十倍百倍。
那构成其本源的神纹竟已经碎得这般彻底。
若只是单纯地想要去参悟这其中所蕴含的那亘古大道的奥妙,再一点一点地思量如何去修复它,那恐怕没个几年的功夫他连一丝半点的头绪都摸不出来。
可时间哪里还容得他这般慢慢地去参悟去修复。
因为就在这昆仑镜外,那一柄凶威盖世的开天之刃下一秒便可能要在这镜身之上,将这一件至尊神器连同他萧禹一并彻底地轰杀成渣。
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一瞬之间萧禹那脑海之中思绪如电,他疯狂地翻卷着自己那一身所掌握的所有手段所有能力所有倚仗,试图在这绝境之中觅得那一丝转机。
可是他越是思索那脸色便越是沉了下去。
没有。
他那的一身的手段此刻竟似乎没有一样能够解决眼前这个棘手到了极点的难题。
然而就在萧禹几乎要狠下心来打算做出那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舍弃这一面昆仑镜,以这至尊神器那最后的爆发出的力量为代价来一举彻底地解决这位天可汗,从而将这一场危机的价值最大化之时,他的目光忽然是无端地一顿。
而后他那心神猛地一转,目光骤然在了那识海深处那SS级序列卡俄斯之下那静静悬浮着的第三个序列能力之上。
那四个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
原初空界。
原初空界——自身带有一个不断成长的世界,只有自身能掌握出入。
原来这就是那SS级序列卡俄斯的第三个序列能力。
其实早在他获得那序列之时他便已经隐隐地感应到了那一方原初空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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