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萧首领什么都不要,那我沧溟宗便真要寝食难安了。”
“所以,还请萧首领移步内库,那里头,我沧溟宗几万年来倒也积攒了些许家底。
只要萧首领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便是!”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已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萧禹原本是想要一口回绝的。
他是何等出身,又岂会看得上旁人那点儿家当?
可他到底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眼下这几位长老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若是他一味地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他有些不给他们这报答恩情的机会了。
如此几番客气,几番推辞,萧禹终究还是拗不过那几位感恩戴德过了头、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的长老,被他们连拉带拽、软磨硬泡地引着,往那宗门的深处行去。
玄天子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之后。
他是心知肚明的。
这沧溟宗的内库,那可是非同小可。
须知,这沧溟宗坐镇东海,背靠无尽海。
那茫茫大海,本就是一处比之陆地更要富饶百倍、千倍的绝佳宝境。
海中灵材数之不尽,海底秘藏用之不竭。
而这沧溟宗独占这东海枢要,数万年来生生地将这天底下最为丰饶的一片海域给经营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若说到这十大圣地之中,哪一家的资源最为丰厚、底蕴最为豪富——
那沧溟宗认了第二,便绝无人敢认那第一。
玄天子的心中如此盘算着,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
他倒要亲眼去瞧一瞧,这号称“海上豪富第一”的沧溟宗,其内库之中究竟装着何等样的泼天富贵。
不多时,一行人便已行至那宗门的最深处。
那是一处被层层禁制严密封锁的地宫入口。
那大长老上前一步,运起法力,念动真言,双手接连打出数十道繁复至极的解开禁制的法印。
那厚重的、紧闭着的地宫石门,才在一阵沉闷的轧轧声中缓缓地洞开了。
门开的一瞬,一股浓郁到了极点、也精纯到了极点的灵气,便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那灵气浓得几乎化不开,稠得几乎要凝成玉露。
只消深呼上一口,便觉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四肢百骸皆是说不出的畅快。
玄天子便是早有准备,此刻也不由得被这扑面而来的宝光灵气给冲得眼前一花。
他定了定神,举步随着萧禹踏入了那地宫。
而后,他便彻底地怔住了。
他眼中只余下一片五光十色、接天连地的宝光。
那哪里是一座内库?
那分明便是一座由无数奇珍异宝堆积而成的、璀璨到了极点的宝山!
但见那地宫之中广阔得一眼望不到头。
一排排,一架架,皆是以那深海寒玉雕琢而成的、温润生辉的物架。
而那物架之上摆着的,竟全是那足以在外头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无上宝物。
有成堆成堆的散发着莹莹宝光的深海灵珠。
那些灵珠一颗颗大如鸽卵,圆润饱满,其中所蕴含的皆是那最为精纯的癸水精华。
这般一颗放到外头,都足以令无数修士争得头破血流。
可在此处,却只是被当作那寻常的堆叠之物,随手垒成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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