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水熬浓些,骨头烧透捣细,和上粪肥,看是不是比单上粪肥强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地一性,各家地况不同,初次试,莫要多用,看苗子反应再说。”
这话说得实在,又留有余地。
众人听了,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将信将疑,但心里都活泛起来。
草木灰、骨头、粪肥,都不是稀罕物,试试也无妨。
万一真有用呢?
“永华少爷仁义!”有人喊道。
“谢谢小少爷指点!”
“回去就试试!”
人群渐渐散去,边走还边热烈讨论着。
郭永华看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肥田粉”和“科学种田”的种子,已经借着这场丰收的东风,撒进了更多人的心里。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一颗,但生根发芽,只是时间问题。
“永华,你真要教给他们啊?”郭永怀小声问,有点舍不得,“这可是咱们的秘方……”
“哥,”
郭永华转头看他,目光深远,
“独木不成林。
大家都把地种好了,庄子才能好,咱们家也才能更好。
况且,真正的‘秘方’,”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儿。
怎么配,怎么用,学问深着呢。”
郭永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弟弟说的总有道理。
不远处,郭秉诚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儿子这份不藏私的胸怀,和言语间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他忽然想起李夫子曾说过的一句话:“有大胸怀,方有大格局。” 或许,永华的格局,早已不在这几百亩田,这小小村庄了。
夏收如火如荼地展开。
那几条试验垄的麦子被单独收割、打场、扬净。
最后过秤,结果让所有参与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最好的一垄,折算亩产竟达到了两石一斗!
最差的也有近一石八斗!
平均下来,比旁边未施特殊肥的麦垄,增产超过五成!
而且麦粒饱满,出粉率也高。
当郭四颤声报出这个数字时,连一向沉稳的郭秉诚都久久无言,只是用力拍了拍一旁安静站着的、年仅六岁的小儿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实打实的产量,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郭家小少爷的肥田粉能增产”的消息,像一阵更猛烈的风,席卷了郭家庄及周边村落。
这一回,再无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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