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钱瀚辰对这些思想的重视和兴奋,并在其基础上进行的卓有成效的深化和拓展。
这种“影响”,虽然无形,但其长远价值,或许不亚于任何一项具体技术的获取。
“永华,看什么呢?
这么入神。”
郭永怀从方程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到弟弟对着一叠信出神,不由问道。
他知道弟弟和caltech那位才华横溢的钱瀚辰一直在通信,也偶尔听弟弟提起过讨论的问题很高深,但具体细节并不清楚。
郭永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将信件小心收好,微笑道:“没什么,和caltech的钱学长讨论一些问题。
他的一些见解,常常让我有茅塞顿开之感。”
郭永怀点点头,对于弟弟能与钱瀚辰这样的人物深入交流,他既欣慰又有些羡慕。
“钱瀚辰……是杭州那位吧?
听说在冯·卡门教授门下极受器重,是真正的天才。
你能和他谈得来,是好事。
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兄长式的关切,
“你们通信,有没有……涉及一些比较敏感的内容?
毕竟,他们那边……” 他朝西边指了指,意指caltech与军方和航空界的密切关系,人所共知。
郭永华心中一凛,知道兄长的提醒是出于谨慎。
他正色道:“哥,你放心。
我们讨论的都是公开发表的基础理论、数学方法,或者一些工程科学的哲学思考。
从不涉及各自项目的具体细节,这是底线。
钱学长也非常谨慎。”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这种纯粹学术和思想上的交流,反而更宝贵。
它能开阔视野,训练思维,这些东西,是无论放在哪里都有用的真本事。”
郭永怀看着弟弟眼中闪烁的、混合着智慧与坚定光芒,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相信弟弟的分寸。
转而笑道:“那就好。
说起来,你们那个‘求知社’,最近好像挺热闹?
我听元任提起,你们又在讨论什么‘系统工程’和‘大项目组织’?”
提到“求知社”,郭永华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
自从与钱瀚辰建立通信后,他在“求知社”内部引导讨论时,底气更足了,视野也更开阔。
他将与钱瀚辰通信中一些不涉及具体敏感内容、但极具启发性的思想,比如“最小有效模型”理念、“系统层级”概念、对“基础研究与应用开发关系”的思考等,巧妙地融入到“河畔沙龙”的讨论中,极大地提升了这个小圈子的思维深度和认知层次。
现在,“求知社”的核心成员们,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学习具体知识,开始有意识地从更高层面思考技术发展的规律、国家工业化的路径以及个人在其中可能扮演的角色。
“嗯,最近几次在聊,像胡佛水坝、帝国大厦那样的大型工程,背后的技术整合和项目管理理念。
还有,德国人在组织全国科技力量方面的某些做法。”
郭永华简要说道,没有提及这些讨论背后,也有他从钱瀚辰信中获得的、关于“系统”思想的间接启发。
“胡佛水坝……”
郭永怀若有所思,
“那确实是了不起的工程。
不过,离我们太远了。
倒是德国……他们的一套,效率也许高,但总觉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