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核心成员因学业或工作变动离职’这种可能性都考虑到了,建议签订初步的合伙人协议,明确权责利。
这……这考虑得太周全了。
感觉跟着这份计划书走,心里有底。”
钱瀚辰听着伙伴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心中充满了自豪感,仿佛这份杰作是他自己写出来的一样。
但他知道,没有郭永华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全局视角、对技术和市场结合点的精准把握、以及对人性与规则的深刻理解,仅靠他们几个在加州的热血和技术头脑,绝对弄不出这样一份既高瞻远瞩又脚踏实地的计划书。
“永华兄的厉害,远不止这些。”
钱瀚辰终于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他指着计划书中关于“团队”和“运营”的部分,
“你们看,他建议我们初期不要搞复杂的公司结构,就成立一个简单的‘有限合伙’(Limited partnership)。
他和明轩兄(周明轩)通过离岸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Limited partner, Lp),主要提供资金和部分战略指导,承担有限责任;我们五个在加州的,作为‘普通合伙人’(General partner, Gp),负责实际运营,承担无限责任,但同时也享有更多的管理权和未来的利润分成。
这样既保证了投资人的资金安全,又给了我们最大的自主权,绑定了我们的利益和风险。
而且,有限合伙的形式,注册简单,税务也相对清晰,非常适合我们这种初创的小团队。”
他又翻到财务预测部分:“还有这里,启动资金需求,他算得非常细。
房租押金、最基本的实验设备(二手或租用)、初期原材料采购、前六个月的核心人员基本生活费(只算维持基本生存,不是薪水)、公司注册和法律咨询费用……每一项都有依据,加起来大概需要一万两千到一万五千美元。
他建议我们自己尽量凑百分之二十到三十,显示诚意和决心,剩下的通过‘种子轮’融资解决。
他还列出了一个潜在的、对科技感兴趣的华人投资者初步名单,让亚瑟可以去接触。
甚至连第一年的研发重点、可能承接的加工业务类型、预期的现金流平衡点,都做了预测。
这不是画饼,这是一张有详细路径和补给点标记的登山地图!”
陈亚瑟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这有限合伙制好!
我们既当家做主,又有人给钱支持!
永华兄和那位周先生真是……真是深谋远虑!
这份计划书,就是我们的‘圣经’!
拿着它,我去跟我爸,还有我爸认识的那些叔伯辈谈,腰杆都能硬三分!
以前我跟我爸说我们要搞火箭,搞喷气飞机,他以为我疯了,差点要断了我的生活费。
可你看这份计划书,我们不谈那些远的,我们就谈尼龙袜子可能比丝绸更耐磨,谈有机玻璃仪表盘比玻璃更轻更安全,谈给飞机厂加工几个高精度的零件……这听起来多实在!
多有搞头!”
李维伦也点头:“确实。
如果一上来就谈火箭,估计没几个人敢投钱。
但从特种材料和小型精密加工入手,听起来风险小,技术含量也高,符合我们‘高智商团队’的形象,容易获得那些对知识、对‘实业救国’有情怀的华商认同。
等我们做出了成绩,积累了资本和信誉,再慢慢向更前沿的领域拓展,就水到渠成了。
永华兄这个‘分步走’的策略,实在是高明。”
赵大勇咧开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这么说,咱们这‘破烂火箭社’,真要鸟枪换炮,变成正儿八经的‘公司’了?
还得取个洋名,AmSL……嗯,挺唬人。”
王启明小声补充:“是实验室,但按公司运作。”
“对,实验室公司!”
陈亚瑟兴奋地接话,
“听着就高级!
咱们再也不是在废弃农场点二踢脚的野路子了!
咱们是正儿八经搞研发、做生意的!”
看着伙伴们眼中重新燃起的、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醒、更加坚定的火焰,钱瀚辰感到一股热流在胸中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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