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能对初生丝进行多级、可控拉伸的机构。”
“明白!”赵广元抹了把脸,兴奋不减,“拉伸机构我有思路了!
用几组不同转速的辊筒,形成速度梯度,丝在辊筒之间就被拉长了!
这个好弄!”
“复礼,正平,”郭永华转向他们,“从现在开始,对每一卷纺出的初生丝,都要取样,测试其线密度(粗细)、断裂强度、断裂伸长率,建立基础性能数据库。
同时,密切关注丝的内部结构,如果有条件,想办法做简单的显微镜观察,看看分子取向情况。”
“是!”
“默笙,详细记录今天成功纺丝的所有条件和现象,特别是导丝辊转速、温度、牵引力的对应关系。
这是我们的宝贵经验。”
“好的,郭学长!”
“哥,”郭永华看向兄长,
“麻烦你,把我们成功实现连续纺丝的消息,用最简洁的方式,通知安德森先生。
同时,开始着手准备一份……嗯,‘特种纤维样品与技术简介’,突出我们材料在强度和耐磨性上的潜力。
我们很快,就需要用上了。”
郭永怀点点头,眼中闪着光:“我懂。
是该让外面的人,看看我们的成果了。”
接下来的几天,AmSL仓库进入了更加疯狂而高效的运转节奏。
白天,他们反复进行纺丝试验,摸索最佳纺速、导丝辊压力、冷却条件,积累不同工艺参数下的初生丝样品。
晚上,赵广元带着人继续改装和搭建冷拉伸试验台,钱复礼和孙正平则对着有限的测试数据,进行初步的分析和图表绘制。
周默笙的“实验记录”越来越厚,里面不仅有数据,还有手绘的装置草图、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甚至还有大家讨论时进发的灵感碎片。
郭永华则如同高速运转的大脑核心,不断在技术细节、资源调配、人员状态和外部沟通之间切换。
他亲自设计了几种不同的多级冷拉伸方案,与赵广元反复讨论可行性。
他审阅每一份测试报告,从杂乱的数据中寻找规律。
他还要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回复信件,与周明轩保持加密通信,关注欧洲那边“猎头”行动的微弱信号。
疲惫是极致的,但希望和成就感,如同最强效的兴奋剂,支撑着每一个人。
他们亲眼看到,那最初脆弱不堪的初生丝,在经过精心设计的、多级辊筒的逐步拉伸后,竟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样,迅速变细、变长,同时,手感从最初的脆硬,逐渐变得柔韧、富有弹性!
拉伸后的丝,强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一个波士顿冬日难得的晴朗下午。
郭永华手里拿着一小卷丝。
这卷丝,是AmSL采用当前最优工艺(他们自己定义的“最优”)纺出的初生丝,经过三级冷拉伸(总拉伸倍数约4.
5倍)后,再经过一个简单的热定型处理(在沸水中煮几分钟,然后干燥)得到的最终样品。
丝呈现均匀的乳白色,光泽柔和,手感光滑、坚韧,富有弹性。
粗细大致相当于两根头发丝。
他将这卷丝,郑重地放在了工作台上。
旁边,是赵广元刚刚用那台调试好的、老旧的万能材料试验机,对同批次样品进行测试后,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
所有人都围在桌边,屏息凝神。
郭永华拿起报告,目光落在最关键的两行数据上:
断裂强度:4.
8 克/旦(约 5.
3 cN/dt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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