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说‘又堵了’,要记录堵在哪里,堵塞物大概是什么,压力温度变化曲线。
正平,你来负责设计这个记录表格,要简单,但必须包含关键信息。”
孙正平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我今晚就弄出来。”
“第二,是标准化操作程序。”
郭永华写下第二个词,“Sop”。
这个词对伯格来说不陌生,对孙正平他们则有些新鲜。
“从原料的接收、检验、干燥开始,到熔融温度、压力设定,纺丝速度,牵伸比,卷绕张力,甚至设备的开机顺序,日常清洁步骤,都要有书面的、明确的操作规程。
每个人必须严格按照规程来,减少人为失误。
广元,你设备最熟,你牵头,和正平、默笙一起,把我们现有的、认为正确的操作步骤,一条条写下来,贴到机器旁边。
以后新人来了,或者我们自己操作,就按这个来,不许随意改动,要改,必须先记录,先讨论。”
赵广元眼睛一亮,他早就对大家凭感觉调整参数有些意见,立刻应道:“好!
早该这么干了!
我回头就把每个阀门、每个按钮该拧几圈、温度该设多少,都标清楚!”
“第三,是根本原因分析。”郭永华看向伯格,
“汉斯,这方面需要你多指导。
每次出了问题,我们不能只解决表面。
喷丝板堵了,清洗是治标。
我们要问,为什么会堵?
是原料有杂质?
干燥不充分?
流道有损伤?
温度不均匀导致局部降解?
要一层层问下去,直到找到最根本的原因,然后从源头上解决它,或者至少,建立预防措施。”
伯格博士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这正是他在威廉皇帝研究所习惯的严谨工作方式。
“我同意。
这需要更多的测试。
比如,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简单的原料检测流程,至少包括水分含量、特性粘度、灰分。
我们还需要定期检查并记录关键部件的状态,比如喷丝板的孔径变化,热电偶的校准情况。
我们可以设计一些简单的实验,比如,故意引入不同水分含量的原料,观察纺丝稳定性变化,建立原料质量与工艺窗口的对应关系。”
“就是这个思路!”郭永华用力点头,“把问题拆解,变成可以实验验证的假设。
这就是我们研发体系的核心——以实验和数据驱动决策,而不是靠猜,靠感觉。”
他顿了顿,看到几个年轻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从混乱中看到秩序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他继续往下说:
“第四,我们需要项目化管理。
不能所有人都扑在这一台机器上。
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解决眼前纺丝不稳定的问题。
我们还需要改进配方,探索新工艺,甚至……着眼更远的未来。”
他看向伯格,语气变得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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