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原料干燥和预压的工序标准,马上重新审核,加严。”
他一锤定音,结束了争论。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郭永华把伯格博士请到旁边的简易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
“汉斯,别太着急。
我知道标准必须高,但也要给大家,给设备,一个适应和进步的过程。”郭永华理解这位德国科学家的焦虑和责任感。
伯格博士喝了一大口水,长长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郭,我明白。
只是……这和我以前在研究所做纯粹的研究不同。
那时我们追求的是发表论文,是理论突破。
而现在,我们做的东西,是真的要用的,要承担责任的。
这种压力,不一样。
尤其是想到它可能用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郭永华懂。
伯格的祖国正在战争的轨道上狂飙,而他参与的技术,可能会增强另一个国家的军力。
这种复杂的情感,郭永华无法完全体会,但能理解其带来的额外心理负担。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确保它的绝对可靠。”郭永华沉声道,“这不仅是对合同负责,更是对我们自己的良心负责。
汉斯,你的严谨是项目成功的最大保障。
但也要相信广元、正平他们的能力,他们很出色,只是需要时间和更明确的指引。
设备的短板,我们来补。
我已经让永怀去打听几家瑞士和德国精密热压设备的渠道了,虽然现在欧洲局势紧张,采购不易,但总要未雨绸缪。”
听到郭永华已经在考虑升级设备,伯格博士的脸色稍霁,点了点头:“你有准备就好。
郭,有时候我觉得,你似乎总能想到前面几步。”
郭永华笑了笑,没接这话。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波士顿铅灰色的天空。
想到的何止是几步设备?
军工合同的到来,像一阵强风,吹皱了AmSL原本相对平静的池水。
更多的关注,更复杂的审查,也意味着“暗线”的操作,必须更加如履薄冰。
同一时间 纽约 曼哈顿 周明轩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声敲响,随即,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闪身进来,迅速关上门。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平平无奇、扔进人堆就找不见的脸,正是侯小七手下最得力的“信使”之一。
“周先生,波士顿那边郭先生的最新消息。”
信使将一个薄薄的、用特殊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放在周明轩桌上,声音低哑。
周明轩挥了挥手,信使无声退下。
他拿起信封,仔细检查了火漆封印的完整性,然后用裁纸刀小心地启封。
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写满了密码代字的信纸。
周明轩从抽屉里取出相应的密码本,开始快速译读。
信是郭永华亲笔加密后发出的。
内容除了简要通报军工合同进展顺利但压力巨大、需要更多资金支持设备升级外,重点提到了两件事:
第一,波士顿近期出现了几次不明显的、针对AmSL的“异常关注”。
包括有陌生人在公司新厂区外围长时间停留拍照(被侯小七的人发现并驱离);有自称是某商业调查公司的人,试图从AmSL的原材料供应商那里打听采购细节和价格;甚至mIt校园里,也有人向与孙正平、周默笙相熟的同学,旁敲侧击地询问AmSL最近是否有什么“特别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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