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我在熬夜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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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铁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加固的柱子上,震得屋顶茅草簌簌掉灰,他咧着大嘴,胡子都在激动地抖动,
“哈哈哈!
好!
好!
我赵铁头打了半辈子铁,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等自己会动的家伙什!
郭小掌柜,你真是神了!
这齿轮,这皮带,这连杆……严丝合缝!
分毫不差!
带劲!
太带劲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钱师傅,此刻也抚摸着那光滑坚固的传动箱木壳,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喃喃道:“力从水来,经轮、带、齿、杆而传递,分而用之,或旋或舂……妙啊,妙啊。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此器之利,可谓极矣!”
苏婉宁捂着嘴,看着那自动运转的机械,又看看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虽然同样满脸兴奋但眼神依旧清明沉静的郭永华,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一种近乎崇拜的暖流。
她知道,永华哥哥脑子里那些奇思妙想很了不起,但亲眼看到这些想法变成现实,变成眼前这轰鸣运转、实实在在创造着价值的机械,那种冲击和震撼,无以伦比。
陈石头、黑娃、赵大膀子等人,更是激动得又跳又叫,围着水轮和石磨打转,想摸又不敢摸,嘴里啧啧称奇。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郭永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大声对众人说道,
“多谢赵师傅、钱师傅的巧手神工!
多谢各位兄弟叔伯的辛苦劳作!
从今天起,咱们‘永华昌’,有了自己的‘水动力作坊’!
以后,磨粉、捣药这些最费力、最磨人的活,就交给它了!
咱们能省出更多人力,做更精细的活,做更多的货!
咱们的胰子、牙粉,能做得更好,更多,更便宜!”
“好!”
众人齐声欢呼,声震屋瓦,连院外江水的奔流声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这座原本荒僻的河湾小院,俨然成了“珠子街”一带最神秘、也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水力作坊成功运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码头苦力、附近农户、甚至一些往来客商中传开。
人们怀着极大的好奇心,从各处涌来,远远地站在坡下、路边,踮着脚,伸长脖子,想看看那传说中“自己会动、能推磨舂米”的“水怪机器”。
郭永华没有禁止人们围观,但让陈石头带人守住了院门,只允许在远处看,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以免发生危险或干扰生产。
这更增添了作坊的神秘感。
每天,都有附近村里胆大的半大小子,借口割草放牛,溜达到河边,一蹲就是半天,痴迷地看着那巨大的水轮永不停歇地旋转,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有节奏的轰鸣声。
有些在码头做活的年轻“力行”,下了工也结伴跑来,蹲在坡上,一边抽着劣质烟卷,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龟儿子的,真的不要人推,自己就会转!”
“听说是珠子街那个卖好胰子的‘永华昌’郭家弄的!”
“郭家?
那个小娃娃掌柜?
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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