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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个痛快。”

郁仑图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塔木尔的眼睛，塔木尔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开始散了，但还在努力地看着他的脸。

塔木尔又挤出了笑容，嘴唇咧开，牙齿上沾了血。

“能跟你死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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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一口气，“也不枉跟你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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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仑图低着头，眼眶里的红已经漫到了眼角，任由那一层水汽挂在睫毛上，他咬着牙不断发力，太阳穴的青筋在猛跳。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很久没动。

风从北面过来，吹过高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郁仑图的衣袍被吹起来一角，搭在塔木尔的手背上。

过了很久，郁仑图抬起头，红着眼眶轻声开口。

“冤不冤我。”他的声音在发抖，“其实他们……能救你的。”

塔木尔的手攥得更紧了，那一握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郁仑图的手臂死死攥住，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出来，嘴唇动了两下，然后松开了。

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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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仑图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抖，胸口扯着疼，他咬着牙站直了身子，走到那两柄安北刀旁边。

弯下腰，握住了其中一柄刀的刀柄，慢慢将刀从碎石里拔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塔木尔身边，碎石在脚下嘎吱嘎吱地响。

在塔木尔面前停住了，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塔木尔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咧出了一个笑容。

郁仑图把头瞥过去，不再看他。

刀尖向前一送。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犹豫，那一刀干净利落，安北刀的刀刃从塔木尔的左胸穿过，贯穿了心脏，塔木尔的身体绷了一下，手指在地上抓了两下，脑袋缓缓歪向一侧。

郁仑图的手在刀柄上握了很久，手背上的筋绷着，他慢慢将刀拔出来，血顺着刀面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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