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极光会据点,除了开局是直白的血腥地牢。
其余时刻,更多是在维多利亚式的回廊和密闭的房间里行动,然後再通过环境叙事,来告知他正常下的不正常。
对着墙壁【互动!】
【旁白:*你发现了墙壁上的抓痕,仿佛窥见了疯狂和绝望,在抓痕里藏着浅浅的血迹和半截指甲*】
嗯,就这种。
同时一个很冷的设计,那就是随着理智值降低。
检测到数值後,俯瞰镜头里的墙壁会以相泽北难以察觉的幅度,开始缓慢向内挤压。
不是突然的变窄,而是每次读档,每次切换场景,就会微不可查的窄上一寸。
油灯的光照范围,同样也越来越小。
屏幕的边缘,视野会被浓稠的、缓慢蠕动的暗雾侵蚀。
给玩家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可恶!」相泽北忽然尖叫起来。
在深夜直播着游戏的他,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鸡皮疙瘩瞬间密密麻麻的浮起,脖颈後的汗毛直立。
「你们听见了吗!」
「你们听见了吧!」
「该死!」
他惊恐的看着镜头,试图和观众对话。
「我发誓我刚刚绝对听见什麽东西了!」
「我还以为背後真的有脚步声啊!」
但不知情的观众只是不解。
了解这一关和这一路线的玩家确实忍不住的笑。
【来了来了!
终於到我最想看的了!】
「利用环境进行心理暗示後,」
苏砚承得逞的笑容:「而第二招,就是感知上的扭曲了!」
老虚虚心求教:「哦,怎麽说?」
「在这里,甚至都不需要背景音乐————」
「而是让极致清晰的环境音,发生在俯瞰视野之外!」
玩过《寂静岭》《生化危机》《逃生》等等等等游戏的小夥伴就很熟悉了。
有时候有配乐反而不害怕,越安静反而越惊恐。
那种黑暗里的呜咽,身後若有若无的脚步,窗外的风和雨,「滋滋」响的灯————
这些才是组成恐怖的关键要素之一。
「呼呼!」相泽北深深呼吸,压住狂跳的心脏。
此刻,在极光会里度过的剧情和日常中,他很少听见音乐,反而是周围的环境音清晰可闻。
油灯灯芯啪响,突然顿半秒,再继续,像有东西吹了口气;
身後传来拖沓的涉水声,但该死的他所在的房间根本没有水!
相泽北甚至怀疑是现实里有人,於是回头,只看见演播室漆黑紧闭的门;
有时深入地下室,能听见隔壁牢房的抓挠声,从指甲刮擦,变成骨头磨墙,再变成贴着身边的呼吸;
偶尔有细碎的低语,不是日语,是含糊的音节,声音忽左忽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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