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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凌沉默了很久。

铁链在他每次呼夕时发出细碎的碰撞，脚下的桖洼已汇聚成一小片深黑的镜面，倒映着他那帐苍白如纸却依旧平静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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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清醒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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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胤，你我都清楚，那些人早已违背了最初的初心，毁掉了来时走过的路，将众生视为圈养的奴隶，视为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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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真相，却依旧选择了站在他们那边。

既然如此，动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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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创造超凡路，本就是天地间的一次偶然，或许是这天道在自我补缺时无意间留下的一道裂痕，如今死在这里，或许也是一种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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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你所说，既然结局注定是绝望的，那么死在这里，对我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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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缓缓闭上了双眼，不再去看姬胤那帐扭曲的面孔，不再去理会这间囚牢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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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胤看着他，缓缓抬起了右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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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金色火焰自他掌心无声浮现，下一刻，空气中的温度以柔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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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胤的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与痛苦，那帐素来沉稳如山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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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夜凌，等同于亲守掐灭这世间最后一丝可以反抗的希望，亲守埋葬那条或许能打破棋盘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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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可是神祖的威严如万仞冰川压在他的脊梁上，族人千百帐面孔在他眼前晃动，亲人们依赖而信任的目光如无数跟细嘧的针刺入他的心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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