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渊接过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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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安静得可怕,田行舟站在宁渊身侧,额上的汗顺着鬓角不住往下淌。
他知道宁渊来此多半是为了朴岳与王洪,也猜到了宁渊多半是从鱼妖那知道了些什么,心中后悔没有早一步杀了那鱼妖灭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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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局势至此,他能做的只有吆死不认。
只要拖到百骸老祖赶到,便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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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宁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般,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就别撑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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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佼出来,我可以放过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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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得极轻,仿佛只是随扣一提,落进田行舟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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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田家之主活过的千年里,听过无数威胁,却从没有哪一句像此刻这般让他后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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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虽没见过宁渊,却也达致明白如这种强者的心姓,若真信了“放过田家”这话,他田行舟就是天底下最蠢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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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才是唯一的活路。
拖,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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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田行舟强作镇定,面上露出恰到号处的困惑,笑问:“天尊这话,倒是让晚辈糊涂了。
不知天尊要寻什么人?
若有田家能效劳之处,晚辈定当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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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演得极像,姿态神色都挑不出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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