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自进去,把西厢书房地砖底下那口铁箱起出来,连夜抬到北镇抚司来。”
陈立领命而去。
齐仲明又是一声干涩的苦笑:“纪指挥使,我已把这些年的老底都掀了。
这回王振在劫难逃,静坛寺也瞒不住。
只求你……到时候给我一杯鸩酒,别再折磨我了。”
纪纲没接话,转身看向朱瞻均。
朱瞻均缓缓撑着扶手站起来,走到齐仲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齐仲明,你若真把王振、静坛寺、还有东宫暗桩的名单一条条写清楚,我会让纪纲留你一条全尸。
若你再耍滑头——西山工坊那些打磨枪管的铁锉,可以让你一寸一寸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齐仲明伏在地上:“我写。”
.
.
.
.
.
.
.
.
.
.
.
.
.
.
.
.
.
.
.
陈立没有让纪纲失望。
天亮之前,那口铁箱已被抬入北镇抚司密室。
撬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本蓝皮册子,还有用油纸包裹的旧信。
纪纲翻到那封王振亲笔书写的效忠信时,指尖微微一颤。
信末的落款不是“王振”,而是“蔚州王贵”——这是王振入宫前的原名。
字迹清秀挺拔,中规中矩,一看便知是读过书的人。
“好细的心思。”纪纲冷笑一声,“一个区区秀才,也敢在皇城根底下做北元的买卖。”
当日下午,纪纲换上一身素色常服,避开宫门前的东宫耳目,从玄武门入宫,请见明成祖朱棣。
朱棣正在武英殿批阅奏疏。
王振的事,他此时还不知道,只是看见纪纲单独求见,便挥退了左右。
“锦衣卫衙门里又出什么事了?”朱棣放下朱笔,语气淡淡的。
纪纲跪在地上,将铁箱中的几件要紧物证双手呈上:“陛下,臣昨夜在北镇抚司审了齐仲明,他供出一桩涉及宫禁、边军、北元的惊天密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