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知道劝不动他,只得拱手:“殿下务必多加小心。”
朱瞻均拍了拍他的肩:“你且放心,这大明的铁轨修到哪里,我的底气就在哪里。”
翌日清晨,朱瞻均轻车简从,沿着刚刚贯通的京宁铁路南下。
蒸汽机车拖着两节车厢,在江淮平原上风驰电掣,沿途村镇的百姓第一次见到这喷吐白烟的“铁龙”,纷纷伏地叩拜,以为是神兽降世。
朱瞻均站在车头,望着窗外迅速后退的田野,心中却并不轻松。
他清楚,那一头困在凤阳高墙里的朱瞻基,并不甘心就此沉寂。
这一趟,他要亲手斩断所有旧势力复燃的可能。
三日后,机车抵达凤阳站。
留守司同知王贽已在站外等候,见到朱瞻均,立即趋前禀报:“殿下,那伙人果然动手了。
昨夜丑时,西墙外荒地出现六个汉子,轮番掘土,大约掘到四更方歇。
今日白昼他们用草席盖住洞口,伪装成柴垛。
估摸着再有两夜,地道便能通到高墙根底。”
朱瞻均问:“赵德今夜是否当值?”
王贽答:“赵德特意调了轮值,令心腹内侍曹喜监守西墙角门,自己则躲在值房内,闭门不出。
看这架势,今夜就要行事。”
朱瞻均目光一寒:“好,传令李忠,地道挖通之后,先不要拦截,等他们进入高墙内院,再合围。
我要看看,除了这些挖地道的蠢材,还有谁会冒出来。”
入夜,凤阳城一片寂静。
高墙外的荒地里,六个黑衣人正挥汗如雨地挖掘着。
地道已经挖了近两丈深,最前端已抵达墙基下的夯土层。
领头的汉子用铁钎试探了几下,压低声对同伴道:“再往前半尺,就能掏到墙底了。
记住,凡是挖出来的土,都装进麻袋,丢到沟里去,别让人瞅见。”他话音未落,身后的暗影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李五,你这话说晚了——你们挖的每一锹土,都已经有人替你们数着了。”
那汉子大惊,猛然转身,却见四周火把齐明,数十名锦衣卫手执绣春刀,早已将荒地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李忠冷笑着上前:“本官奉皇太孙殿下的命,在这儿等你们多时了!
跪下,降者免死。”
六名黑衣人还想负隅顽抗,但见锦衣卫张弓搭箭,强弩齐备,哪还有半分士气,纷纷丢下铁锹跪地。
李忠也不多问,一挥手:“绑了,押到高墙内院里。
咱们还要看看里面那位,演什么好戏。”
而此时,高墙院内,朱瞻基已在曹喜的接应下,穿着一身粗布短褐,摸到了西墙一角。
他这一年多虽被圈禁,但昔日皇子气度仍在,目光沉静而阴鸷。
曹喜低声道:“汉王殿下,地道已经通了,外面李五他们接应,只要钻过去,便有人护送您出城。
宣府那边赵文华大人已备好兵马,只要您一到,便发檄文拥戴您复位。”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正要矮身钻进洞口,院墙外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声洪亮的宣示划破夜空:“皇太孙殿下有令:汉王朱瞻基意图潜逃,即刻拿下!”
火光骤亮,围墙上下、地道口旁,不知何时已站满了持枪的震虏军士。
枪口上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将朱瞻基和曹喜团团围住。
朱瞻基面色惨白,他抬头望去,只见朱瞻均正站在高墙之上,披着玄色大氅,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三弟,”朱瞻均的声音沉静,“好久不见。
你这身衣裳,不大合身份。”
朱瞻基强自镇定,低声道:“你早就知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