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了电话,祁阳在窗前站了很久。
侯亮平这一步走得比他预想的更深——他没有继续纠缠那些已经澄清的谣言,而是直接去挖"汉大帮"的根基。
祁同伟和高育良的师生关系是"汉大帮"最核心的情感纽带,一旦这条纽带被证明存在裂痕,整个联盟的基础就会松动。
问题是,侯亮平怎么知道自己能通过梁璐挖到东西?
他要么对祁同伟的家庭关系做过极深的功课,要么有人在背后给他提供了更精准的路线图。
两天后,祁同伟的回音来了。
"哥,梁璐那边传回话了。
她说她确实录过一段话——三年前我在她面前喝多了,抱怨过老师在一些事上'太保守'。
具体内容她没有说,但她说那段话'如果被拆开来看,会让人以为我对老师有意见'。
"
祁阳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开价多少?
"
"她说她什么都不想要。
但她希望——"祁同伟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瞬,"她希望'如果有一天有人问起她父亲的事,能有人替她说句话'。
"
这是梁璐的聪明之处——不交易,只交换。
她不要钱,不要职位,要的是未来某个时刻的保护。
"你答应她。
但加一条——东西不能交给任何人,只能交给我本人。
对外就说她手里什么都没有,是侯亮平在编造信息。
"
"哥,那老师那边……"
"先不要跟老师说这件事。
"祁阳说,"等东西拿到手再告诉他。
"
接下来的几天,表面上风平浪静。
经济带的三个子项目都在正常推进,吕州南站的方案在省发改委走完了技术审查环节,凌风主持的省政府工作会议上多次肯定了经济带的整体进度。
但祁阳知道,暗处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四月中下旬的一个周四,刘季在下午三点左右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祁书记,西城那边出了点情况。
今天上午,省纪委的人又去了西城,这次不是带走人,是调阅了经济带联合办公室的全部会议纪要和往来文件。
他们要求现场复印,原档不能带走。
"
祁阳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
调阅文件通常意味着排查而不是定位——对方还没有明确的靶子,正在扩大搜索范围。
但这种行为的政治信号本身已经很清楚了: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经济带相关的一切书面记录,以备将来可能的审查。
"光州那边呢?
"
"暂时还没有。
但西城那边已经传开了,说经济带管委会可能要被纳入'专项审计'范围。
孙建国那边没有打电话来问,但项目组那边已经有几个人来打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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