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试探,还是……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我心里有些发毛。
一个藏在暗处、会操纵邪物害人的对手,比明刀明枪的妖怪更让人害怕。
“那……我们怎么办?”
道长没直接回答,反而问我:“你小子,站了这些天桩,画了这些天符,感觉咋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老实回答:“腿脚好像有劲了点,画符手稳了些。”
“嗯。”他点点头,“光在观里练,是练不出真本事的。
见过血,见过真东西,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下一句就是:“今天晚上,跟我去河边码头看看。”
我头皮瞬间有点发麻。
大晚上去那个刚死了人的河码头?
“怕了?”他斜睨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摇头:“不怕!”
“不怕就行。”他哼了一声,“去准备点东西。
朱砂、符纸、还有我床底下那捆老墨线。”
整个下午,我都在一种紧张和忐忑中度过。
一边按道长的要求准备东西,一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晚上可能遇到的恐怖场景。
水鬼?
白影子?
会不会比王宅里那个东西还厉害?
道长却显得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把最后一点腊肉切了,炒了个菜。
吃饭的时候,他破天荒地给我也倒了一小杯酒。
“喝点,壮胆。”他说。
酒很辣,呛得我直咳嗽,但一股热流下肚,确实让冰凉的手脚暖和了一些。
天黑透之后,我们出发了。
没走大路,而是沿着山间小路,悄无声息地往河口镇摸去。
道长走在前头,脚步轻得像猫,我紧紧跟在后面,怀里揣着朱砂符纸,手里紧紧攥着那捆浸过黑狗血的老墨线,手心全是汗。
夜里的山路格外难走,树影幢幢,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胆战。
快到镇子的时候,已经能听到河水流动的哗哗声。
空气中那股特有的水腥气,也越来越浓。
我们躲在镇外河岸边的一片芦苇丛后面,远远望向河码头。
码头很小,就是用几根木头搭成的简易栈桥,伸进浑浊的河水里。
此刻,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挂在杆子上,随着夜风摇晃,在河面上投下破碎摇曳的光影。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水流声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时间一点点过去,码头上什么异常都没有。
我的腿因为长时间蹲着,开始发麻,紧张的心情也渐渐被疲惫和一丝侥幸取代。
也许,那个打更的只是看花了眼,或者吓出病来了?
就在我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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