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偷偷请了神婆,神婆刚进屋没多久就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了,说是冲撞了厉害东西,她道行不够,不敢管。
现在王家都快急疯了,悬赏五十块钱,要找能人异士呢!”
五十块!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得买多少粮食,多少肉啊!
老蔫巴给的那点谢礼,跟这个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清风道长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咂咂嘴:“河伯娶亲?
老掉牙的戏码了。
是水里的东西作祟?”
“哎呦,这可说不准!”货郎道,“都猜是呢。
可咱这地方,离大河远着呢,就镇外有条丈把宽的小河沟子,能有什么河伯?”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玩意儿不在大小,成了气候就麻烦。”道长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而问道,“就这事?
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货郎讪笑一下:“看您说的,我这不是想着您有本事,顺便给您通个风嘛。
再者……王家那悬赏,可是五十块现大洋啊!
您要是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清风道长哼了一声,没接这话茬,反而指了指货郎的担子:“有盐巴没?
再来盒洋火。”
“有有有!”货郎赶紧从担子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和一盒火柴,“老价钱,您看……”
道长从道袍里摸索出几个脏兮兮的分币,数了数递过去。
货郎接过钱,又说了几句闲话,便挑起担子,摇着铃铛下山去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道长,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
五十块钱!
还有那“河伯娶亲”的怪事,听起来比黄皮子可邪乎多了。
他会去吗?
道长把盐巴和火柴拿回屋,出来时,看见我还眼巴巴地望着他,嗤笑一声:“怎么?
小子,心动了?
想着五十块钱能买多少肉吃?”
我被说中心事,脸一红,低下头。
“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他语气淡了下来,“镇上的水,比山里浑。
敢这么明目张胆折腾人的东西,道行浅不了。
王家既然能出五十块悬赏,说明他们找过的人都没辙,甚至可能折了人手。”
他走到院子中间,看着山下镇子的方向,目光有些悠远:“河伯……哼,这年头,哪还有什么正经河伯。
多半是些占了个水洼子就自以为是的孽障,或者,是更邪门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我:“记住,干我们这行,首要的不是本事多大,是眼睛要亮,要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有些钱,有命赚,没命花。”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这话,像是在告诫我,又像是在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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