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是敌是友?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她让我速离?
离开这里?
我能去哪?
“前……前辈?”我挣扎着站起来,仰头问道,声音因为紧张和脱力而嘶哑,“您是?”
那女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我怀里的玉佩(刚才翻滚时露了出来),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只是重复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此地已成漩涡中心,非汝能守。
三日之内,必有大军压境。
若想活命,向南,入‘迷雾林’,或有一线生机。”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道观后山的密林之中,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只留下我和那只被阵法所阻、焦躁不安的山魈,以及满院的狼藉和……一脑袋的浆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信息量太大,让我一时难以消化。
一个神秘女子,重伤之下出手相助,加固阵法,留下警告,然后飘然离去。
她是谁?
为何帮我?
她说的“邪祟主力将至”、“大军压境”是什么意思?
难道河口镇那个邪魔,不止一个?
还有同党?
迷雾林又是什么地方?
我看着空中那层明显坚固了许多的光罩,又看了看光罩外虎视眈眈的山魈,心里乱成一团麻。
走?
还是留?
走,意味着放弃师父用生命守护的道观,放弃师门的传承,像个逃兵一样躲进未知的险地。
可留下呢?
按照那女子的说法,三天后会有更强大的敌人来袭,以我现在的实力,留下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是坚守责任而送死,还是苟全性命而逃亡?
我低头看着手中卷刃的柴刀,摸了摸怀里仅剩的符箓和那本《清风杂录》。
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师门前辈留下的秘密,还有这道观承载的一切……我真的能一走了之吗?
可是,如果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活着,或许还有卷土重来、完成使命的一天?
就在我内心激烈挣扎时,光罩外的山魈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疯狂地撞击光罩,发出砰砰的巨响。
光罩银光闪烁,稳稳地将其挡在外面,但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的心跟着一颤。
这阵法,真的只能撑三天吗?
我看着那神秘女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这片浸透了师父鲜血的土地。
天,快亮了。
但我的前路,却比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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