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白天昏睡,晚上闹得更凶,嘴里胡话也变了,说什么……三日后就要上花轿,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听说您道法高深,特地来请您下山救人啊!”
他说着,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推自行车的年轻人赶紧把麻袋解下来,费力地抬到前面。
袋口松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还有用油纸包着、隐约透出油渍的腊肉,甚至还有两瓶贴着红色标签的酒。
这份礼,比老蔫巴给的,重了十倍不止。
清风道长瞥了一眼那麻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他没看礼物,反而盯着李干部:“你们请过别人了吧?
镇东头的马半仙,县里的马脚师傅?”
李干部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这个……不瞒道长,都请过了。
马半仙进去看了一眼,回来就病倒了,胡言乱语。
马脚师傅倒是做了场法事,结果……法事做到一半,香炉炸了,他也吐了血,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我心里一惊。
这么凶?
连其他师傅都栽了?
清风道长沉默了一下,用酒葫芦轻轻敲着自己的手掌,发出笃笃的轻响。
山风更急了,吹得他破旧的道袍猎猎作响。
天上乌云汇聚,雷声在远山闷闷地滚过。
“李干部,”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这事,我大概听说了些。
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河伯娶亲’,名头听着唬人,背后是啥玩意儿,谁也不知道。
马半仙他们道行不浅,都折了,我这点微末本事,怕是也够呛。”
李干部一听就急了,差点要跪下:“道长!
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掌柜就这么一个闺女,真要出了事,这……这……价钱好商量!
只要您肯出手,公社那边,我也好说话!”
他这话里,已经带上了点恳求甚至威胁的意味。
清风道长摆了摆手,打断他:“不是钱的事。
干我们这行,讲究个量力而行。
有些浑水,蹚不好,就把自己淹死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藏身的院墙方向,停留了一瞬,才缓缓说道:“这样吧。
东西,你们先抬回去。
容我准备一下,斟酌斟酌。
明天,最迟明天下午,我给你们回话。
成与不成,都给个准信儿。”
李干部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清风道长那看似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拱拱手:“那……那就拜托道长多费心了!
我们明天再来听信儿!
这些东西……”
“抬回去。”道长语气坚决,“事情没办,礼不能收。
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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