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的头一甩,粗角横扫撞在黄天义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撞在浅沟的沟壁上,胸口的护心镜碎裂成数块,肋骨发出了密集的断裂声。
他落地后咳出一大口血,撑着砍刀想要站起来,但兽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它的前爪踏在黄天义的右腿上,骨肉在爪下碎裂的声响清晰而沉闷,黄天义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砍刀从手中滑落。
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低头用粗角抵住他的胸口,将他钉在沟壁上,角尖穿透了战甲和内衬,扎入胸骨之间。
黄天义的身体在角尖上抽搐了几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头垂向一侧,血从嘴角和胸口的伤口中同时涌出,顺着沟壁淌下来浸湿了脚下的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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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三阶兽将角从黄天义胸口拔出,低头嗅了嗅那具已经瘫软的尸体,然后转过身朝浅沟外走去。
它对浅沟中散落的护卫残骸和那些尚未断气的人没有再多看一眼,缓步走回丘陵深处的巢穴中。
它的脚步声在碎石滩上渐渐远去,灵压边界在它回到巢穴后开始缓慢收缩,边缘地带那股浓稠的压迫感一层一层地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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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趴在灵压边界内侧的碎石地上,保持着假死状态一动未动。
栖息丹的药效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他的心跳和呼吸在药效消退后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节律。
他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碎石滩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远处浅沟入口的方向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护卫的尸体和残骸,而黄天义那具被钉在沟壁上的墨绿色身影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暗沉的轮廓。
柳永从地上爬起来时四肢还有些僵硬,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脚,将瓷瓶中剩余的五枚栖息丹收好,然后沿着浅沟边缘绕到了黄天义尸体所在的位置。
他站在浅沟中看着那具被兽角洞穿的尸体,黄天义的眼睛还睁着,面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的痛苦和不可置信中。
柳永看了一会儿,弯腰将他腰间残留的兵刃和布袋解下来,将布袋中剩余的几枚结晶和一瓶丹药收走,然后转身离开了浅沟。
他沿着峡谷北壁的贫瘠通道回到了峡谷中段,苏婉在凹槽藏身处等到他时已经是深夜了。
她看到柳永身上没有新伤,松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将水袋递给他。
柳永接过水袋喝了几口,坐在凹槽入口处,望着峡谷外面那片在夜色中沉寂下来的碎石滩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水袋放下,对苏婉说:“黄天义没了。
明天回镇。”苏婉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人靠着凹槽的岩壁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从峡谷通道返回了青木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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