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洪普醒来时,觉自己被一颗有点历史的树枝挂住了,他感到浑身疼,他审视自己,伞衣被划得不成样子,到处都血迹斑斑。
白洪普抽出伞刀,割断绳索,然后爬下树。
他朝皿江的方向看,大雾弥江。
白洪普木然地往皿江走。
水面上怒浪滔天,个头不亚于海啸的波涛后浪推前浪,前浪推后浪,然后挤出一个山高的水帘,又轰然倒塌。
“嘿,新兵,你走反方向了。”一个筋肉长到指甲缝的大手拍白洪普的肩膀。
白洪普回头,瞳孔里映出那个特喜欢玩伞刀的老兵的倒影。
老兵从上衣口袋拿出便携式gps,调了又调弄了又弄,说:“现在这玩意屁用也没有啦。
卫星信号都收不到。”
白洪普眼皮上翻,像一条死鱼。
老兵把gps塞到裤袋。
问:“你想什么呢?
摔傻了?”
白洪普眼皮上翻,像一条死鱼。
老兵围着白洪普转了两圈,用手捅他。
白洪普眼皮上翻,泪如雨下。
老兵吓了一跳,“你哭什么咧。”
“成蕊……成蕊……”
“没看住?
失去联系了?”老兵问。
“她……掉到那边了。”白洪普指皿江。
“她不会有事的,她是天才。”老兵呲牙说。
“奥运会游泳冠军掉里面也出不来呀,我得去找她。”白洪普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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